第123章 考校 不是有意食言的。 (2/4)
方才还催着说要烧水下扁食,如今公子手上动作慢下来,眼睛都快住夫人脸上去了。
催催催!如今见着人了,倒是一点不急了!
锅里饺子争前恐后地浮起来,和谐地做完一顿午食,东窗事发在闰成拿着托盘进来端菜,一眼瞧见小姐的脸,不可置信地问:“小姐,怎么一会儿不见,你就变成花猫了?”
顾令仪一愣,擡手摸了摸脸颊,指尖沾了一层细细的白粉。罪魁祸首显而易见。
她对崔熠怒目而视,只可惜灶台已经收拾干净了,一时找不到趁手的东西报复。
崔熠却老老实实低头认错,从角落端出一小碗面粉,往她面前一递,还把自己的脸凑过来:“我都提前准备好了,皎皎,你报复回来吧。”
顾令仪咬牙,什么叫死猪不怕开水烫,崔熠就是!
她伸手沾了面粉,擡起来,崔熠一点要躲的意思都没有,眼睛亮亮地望着她,脸颊被灶火燎得比平日红几分,额角还沁着薄汗。
从和面到擀皮,从扁食到圆子,他在灶台边站了大半个上午。
做饭是很辛苦的,本来说做明州冬至吃的圆子就好,但崔熠说她也喜欢吃扁食,北方冬至的习俗也不能落,这才一起做了。
再想想书房里的那副画,虽然苦力是她兄长出的,但崔熠去堵着门讨,也是很辛苦的。
“算了,今日饶了你,想来你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顾令仪心虚地眨两下眼睛,收手道,“我去洗把脸,你先上桌去吃饭吧。”
顾令仪,你当真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宽宏大量,不计前嫌的好人。
崔熠逃过一劫,小尾巴似的非要将功补过,抢了闰成的活。
热帕子敷在脸上,软乎乎的,洗掉面粉,也把她的脸蒸得红扑扑的。
刚从热巾帕里仰起头,正要起身,崔熠忽然凑过来,一口咬在她脸颊上。
顾令仪:“……”
先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但崔熠没有松口的意思,甚至在用牙尖轻轻咬她。
“崔熠!”羞恼交加,扬起手,便是一巴掌打上去。
果然对付崔熠,便不能有半点不忍心,他是惯会得寸进尺的!
“崔熠,你又犯的什么病?”
“唔……”崔熠捂着被打的脸,眼睛却还在笑,“就是太想吃圆子了。”
***
大抵总说“冬至一阳生”有些道理,冬至之后,好事是一件接一件。
因为和方家疏远,谢家走私盐一事没找到人背锅,谢三爷被抓出来,被没收了涉事的产业银钱,挨了板子不说,之后最轻大概也要判一个流放。
崔熠瞧他们从前关系很好,经常一唱一和的,说不定到了地方还能做个伴,老友重聚,怎么不算好事呢?
二堂里,崔熠写完了提议送谢三爷千里见友的折子,判人流放的大案还是要刑部复核,陛下勾绝后才能成立,大概谢三爷还能在明州牢里过个年。
合上折子,崔熠想了想,时机应当差不多了,遂将那封和顾令仪讨论过许多次的折子拿出来,放到一块,让小吏一起送出去。
再把案上公文处理得差不多,又到了宝贵的摸鱼时间,崔熠轻咳一声,状似无意地问李景文:“李同知,商量要开的算学学堂进展如何?”
想到办这事的人是谁,李景文嘴角抽抽,善解人意道:“据说今日是在测试招生,不如知府我们一道去看一看?”
崔熠“蹭”得站起来,严肃道:“李同知说得对,教化民众是大事,需多加重视。”
考核定在校士馆,崔熠带着几个属官直奔而去,却扑了个空,问过守门的衙役才知道,算学学堂由官府出资,不用交学费还管饭,还不限男女,报名的孩童实在太多。
“人多的校士馆都放不下,顾大人临时决定先带人去三江口码头了,说筛过一遍再到校士馆考校。”
大抵是说曹操曹操到,崔熠刚准备转头去码头,就见顾令仪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一群小萝卜头,大的不过十三四,小的才七八岁,衣裳打补丁的居多,也有几个穿绸的,大约是商户家的。
顾令仪见到崔熠,颔首唤他 “崔知府”,打过招呼便安排考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