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兄长 求求你了。 (2/3)
崔熠跟着回头。
四目相对,饶是崔熠脸皮再厚,耳根也红了个透,他张了张嘴,支支吾吾。
顾令仪只犹豫了一瞬,很快攥拳上前,在崔熠旁边蹲下,深吸一口气这才有勇气朝貍花拱手:“猫大人,算我和崔熠一起求求你了。”
脸很快烧起来,顾令仪忍住捂脸的冲动,见一旁的崔熠背又挺直,眼睛恢复亮晶晶的。果然一起做,崔熠这个厚脸皮就不觉得丢人了。
唉,顾令仪,坚持住,人生在世,哪能不忍辱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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餍足的猫轻巧地离去,也不知是吃饱了还是答应了,走的时候没再带走鱼干。
厚脸皮的崔熠很快消化完毕,但方才向猫大人进贡讨饶显然对顾令仪打击不小,看着顾令仪强装镇定,走路都有点发飘了,崔熠连忙转移话题:“方才我一回来,观棋就说大哥大嫂来信了,我等着你回来,我们一起拆呢。”
来自沂城的信拆开,纸张颤颤,是远在千里之外的风吹了过来。
杨楹来沂城已经快一个月了,她生产还没到半年,衣裳穿得厚,低头翻本书解闷,沂城的冬天来得早,屋里烧着炭盆,吹得木窗棂咯吱作响。
听杨楹咳了一声,崔珣总担心这屋里是不是哪里漏了风,绕到窗边一一检查过去。
确信没漏风,才去外间将正煮沸的陶壶提进来,滚烫的红枣姜茶注入小碗中。
碗中散着热腾腾的蒸汽,杨楹擡眼看向崔珣,她刚来没几日,崔珣就醒了,不过太医说他要养一养才能上路返京。
往日挺拔的骨架被这场大仗磨损了些,唇色泛着白,手上的纱布还没拆,崔珣垂着眼睛稳稳倒茶,像一件带着裂痕的名瓷。
茶倒半满,小碗被推到她手边,杨楹状似无意地挪开眼,指尖碰上温热的碗壁,低头啜一口。
等视线从茶汤挪开,崔珣又蹲她脚边了。
“对不住,是我不小心受伤,这里环境又没那么好,连累你奔波。”
他蹲下身,杨楹便又能隐隐瞧见了他锁骨处缠着的纱布,她多看两眼,心想崔珣醒来之前有大夫,醒来能下床后,多是他这个伤员伺候她。
“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她道,“我这个人做事总想十全十美。当时我怀了孕没能去城门口送你,听到你伤重昏迷的消息,这才想着,不论你是好是坏,起码来送你一程。”
自说开之后,杨楹对崔珣便不复从前的善解人意,时常有话直说,但崔珣却是个一贯听不出好赖话的,甚至听得低头笑了笑:“当时我昏着,隐约听到你和我说话,还以为是做梦,阿楹,醒来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
杨楹别过头不想看他,却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她早知道他很高兴了,毕竟这人还昏迷高热的时候,嘴里就一直在喊她了。
沂城的风干燥又带着些黄土,而明州的风带着海的气息。
把窗户关严,顾令仪和崔熠读完了信,大哥醒了,如今等伤势好些便返京,大嫂如今在沂城也适应良好。
顾令仪松了一口气,当初看到三郎信中说大哥伤重昏迷传来时,大嫂直接面白如纸,就差晕过去了,虽然知道小孩子说话夸张,三郎的话很有水分,但顾令仪还是提着心。
后面又收到杨楹的信说她决定去一趟沂城,不然她怕她会后悔,千里之外,顾令仪直接将回信寄往了沂城,叫她【保重身体,顺心而为】。
知道两人一切都好,崔熠便同顾令仪探讨起来:“皎皎,你觉得他们还会和离吗?”
顾令仪摇头说不知道,但还是补了一句:“但许是一个改善关系的契机。”
至于原因,顾令仪没说实话,她总不好意思说,她觉得杨楹许是喜欢受伤的健壮男子吧。
至于为什么这么觉得,自然是当初杨楹讲她和崔珣的初遇,明明一向言简意赅,却不自觉地就形容好一大段崔珣白着脸拄拐的样子。
心中别有他想,顾令仪嘴上却和崔熠道:“毕竟常言道,患难见真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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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十,冬至日。
城隍庙前的石阶被晨露打湿,天刚露出一点亮,崔熠领着明州府的官员一道祭拜,祈祷平安。
崔熠接过香,举过头顶,躬身三拜。
起身时,顾令仪望着站在最前面的崔熠,心想这次可没人站他前面给他挡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