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生疮 “你是癞蛤蟆吗?” (3/4)
聊着聊着,见顾令仪只瞥他一眼,没露笑脸,崔熠又换了个方向,道:“你猜我今日在兄长的书案上看见什么了?和大嫂有关。”
果不其然,顾令仪擡头正眼瞧他了,甚至脑袋还往他这边凑了凑。
唉,这么一想,兄长明日出征,和大嫂的爱恨情仇告一段落,实在有些可惜,少了多少谈资。
顾令仪屈尊降贵地接了骗子的话茬,问:“什么?”
“是和离书,兄长之前厚着脸皮往上凑,怎么也不肯松口,如今怕是觉得战场危险,同意和大嫂和离了。而且我从松风院出来,特地在门口等了一小会儿,大哥的小厮拿着信出去送,怕是这会儿和离书都送大嫂手里了。”
顾令仪等了新鲜出炉的消息便收了好脸色,坐直回去,翻脸不认人了。
崔熠:“……”
崔珣这厮的安危对顾令仪影响竟如此之大?
吃完晚膳顾令仪回了书房,本以为崔熠写了一日的卷子,洗漱过后今晚会早些睡下,结果他又跑来书房了。
“你今日心情不大好,我刚刚问过观棋了,他接你的时候听见监正同你说话,说你在钦天监讲课不太顺利的事。”前两日崔熠准备殿试,被顾令仪禁止接送她,于是崔熠派了他的狗腿子观棋去。
“我是你的第一个学生,你先给我讲一讲,我告诉你是哪里听不懂,是为何没懂,这样练一练之后你去讲课也能轻松些。”
崔熠说这话的时候很是真诚,甚至拿出纸笔,做出一副好学生要听课的姿态。
顾令仪别过头去不想看他,嘴上却搭话道:“明日吧,你今日够累了。”
“不用,我觉得我挺精神的,今日就开始吧。”
既然如此,再扭捏就是浪费时间了,顾令仪将备课的计算思路从稿纸下面抽出来,开始讲了起来。
“令仪,你这个时候可以画一个图,有图看着就更明显了。”
“这个五星运行和日月,要不做几个球,更能把关系讲得更清楚?”
“这两步之间是怎么变换的?令仪,你想想我如果是个傻子,怎么说才能让我懂?”
崔熠依照自己听了十来年当学生的丰富经验,提出了很多现代的教学方法,不包括将学生当成傻子这一点,说这个是因为顾令仪已经解释得不耐烦了。
从记忆中顾令仪对原身的态度,不难知道,如果告诉顾令仪对面是傻子,她会更包容一点。
第一阶段的内容讲得差不多,顾令仪停下,烛台上的蜡烛烧短了一大截,夜已经深了。
“你先去睡吧,我再整理一会儿。”说完顾令仪便埋头接着写了。
等顾令仪重新调整完擡头,就见崔熠趴在她右手边。脸冲着她,眼睛已经闭上睡着了。
明明就是很累了,还嘴硬。
顾令仪望着他,心想算了,他不主动开口,那她先走一步好了。
明日给崔珣送完行,后日就该传胪放榜了,是真正的金榜题名之日。再想到柜子的锦盒,顾令仪很快定下了对策。
有了决断,伸手准备拍醒他叫他回床上睡。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烛光从侧面落下来,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鼻梁被光影勾勒出来,嘴唇抿着。
崔熠睡着的样子其实很乖。
顾令仪盯着看了一会儿,身子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桌上,下巴离他越来越近。
他的呼吸拂过来,轻轻的,带着一点温热。
顾令仪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在做什么?
可她只是顿了顿,并没有回缩——
会试考完那晚崔熠都随心所欲了,凭什么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