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灵山 可她来接他了。 (2/3)
灵山那一次,崔熠主动走进剧情、顺应剧情,他多么希望故事里的那个顾令仪不是她,可她提着灯笼来了,就和原剧情一样。
对于顾令仪,崔熠是辗转反侧、无可奈何。
很快崔熠就去了肃州,出发前他和顾令仪约了一盘棋,他想若是还能活着回来,若她没和江玄清成婚,他务必、务必要争上一争。
此时此刻,江玄清已经在前往沂城的路上,而顾令仪在他的身边。
崔熠不依不饶:“你为什么不回答我,提到当初我去谢你,你却随便打发了我,是不是心虚了?”
顾令仪差点被崔熠这话噎到,她算半个崔熠的“救命恩人”,她有什么好心虚的,这简直倒反天罡了!
毕竟是四年前的事了,顾令仪仔细回忆一番,当初为什么不见崔熠,她道:“我被我母亲骂了,那日折腾到大半夜才回来,实在很不成体统,我母亲气得禁了我的足。”
崔熠的气焰顿时消失:“原来是我连累你了。”
“那倒不是,”顾令仪摇头,“等我说清楚原委,我母亲气也消了,也不关我了。我当时不想去见你,是觉得你有点太蠢了,我怕我见了你就想骂你。”
其实雪地里找到崔熠的时候,顾令仪就想骂人了,就这么随随便便被人算计了,连累她天黑了还在山上找人,崔熠的脑袋是摆件吗?也就看着好看,实际一点作用没有?
“但那日你一瞧见我有点太可怜了,趴在地上要哭不哭的样子,又冻得脸煞白,我就不好开口了。”
顾令仪怕她一数落他,他就要嚎啕大哭了,崔熠小时候哭的样子她还心有余悸,这小子身强体壮的,一哭能哭好久,嚎得人都要聋了。
而且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她怎么他了呢。
“那日没见你,也是听说你在家中把自己关了好几日,好不容易才被劝出来,我怕忍不住骂你,你再接着把自己关回去,国公爷和长公主怕是要找我爹谈心了。”
“而且我想你能把自己关在家里,许是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蠢笨之处,果不其然,人反思还是有作用的,如今你就聪明灵光许多。”
说到这里,顾令仪还是有些好奇,好奇蠢蛋的脑袋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她问:“当初你和谢于寅吵了一架,明明是带着观棋和浮昌两个小厮,你怎么会由着浮昌先遣观棋下山回家,又被浮昌丢在半道上了?我们上山走的西侧大道,他带你走东边的小路,你不会觉得不对劲儿吗?”
“而且你是怎么和谢于寅吵起来的?他路过不小心撞了你一下,你觉得是他看不起你?这个理由也够蠢的。”
崔熠:“……”
他无言以对,他能说他是故意中套的吗?
显然不能,那就只好承认自己蠢笨了。
“额……当初、当初年少气盛,自尊心强了些,浮昌同我说他来过灵山,觉得上山和下山走不一样的路,能看更多的风景。至于观棋,是浮昌说我鞋袜湿了,观棋脚程快,让他回家先把热水什么的都备好,这样一回去就有干净衣物和姜汤,不至于着凉。”
顾令听了,啧啧称奇,甚至鼓了鼓掌:“真不知道你是国公府少爷,还是浮昌是少爷,他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就差给你说‘崔熠,我看你不顺眼,要不你自己找个地方死一死吧’,然后你应‘好啊,你觉得我死哪里合适’”
之前不提她都忘了,如今是都想起来了,那天那样冷,深山老林的,天都黑了还要去找崔熠,不骂崔熠两句还是心中不爽。
靠着主动提及,崔熠挨了顿时隔四年的骂,他认真承认错误:“这事做的是没长脑子,经此一事,我发现人不能浑浑噩噩,做人做事都要上心才是。”
认了错,表达从此洗心革面的中心思想,崔熠还是没忍住,问道:“那你呢,顾令仪,大雪天你不待在家里,陪江玄清附庸风雅,爬山赏雪,这就正常了吗?”
顾令仪顿了顿,随即和崔熠一样痛快承认道:“嗯,确实挺蠢的。他说想去,就陪他去了,现在来看简直愚蠢至极。”
许是都想到过去做的蠢事,两个人看着彼此,都笑了起来。
不能再看着顾令仪笑个不停了,崔熠擡头看着风筝,转移话题道:“当初你是怎么发现浮昌有鬼,又是怎么找到我的?谢于寅之前和我说,他们听了浮昌的话,都以为我和观棋一道先回国公府了。”
浮昌把崔熠丢在山里,下了山到歇脚的木屋中等着,江玄清他们一到,便说崔熠生气先走了。
顾令仪道:“是鞋子,浮昌说你一个时辰前就走了,留他下来和我们报信,屋里生了柴火,他的鞋子却湿到了鞋帮,他一定刚到木屋没多久,不然待了一个时辰,就算里面没干,鞋面也不会那么潮了。”
“令仪你当真敏锐,连一个小厮的言行举止都注意到了,堪称明察秋毫。”
其实顾令仪也没主动怀疑人的念头,虽然崔熠和浮昌那日都有些奇怪,但笨蛋的行为总是这样让人难以理解。她当时能发现浮昌的不对劲儿,只因她自己鞋子湿得不舒服,这才注意到浮昌的鞋。
虽然与崔熠想象的明察秋毫有些出入,但算殊途同归,顾令仪点点头,应下崔熠的夸赞,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至于怎么发现你,西边就一条大道,我们顺着走下来没发现你,浮昌又想害你,那必定是选在了最复杂的东边。我问了灵山的山民,他们经常进山采药,很多女人小孩都去,因此画了简单的路线,容易绕来绕去的拐角就那么几个,一一排查就是,而且夜里找到北斗便能知晓方位,找到你并不难……”
崔熠攥紧了风筝线,顾令仪说的轻描淡写,但那日他趴在地上,隔着朦胧的烛光,顾令仪身上落了不少雪,鞋快都湿透了,头上的簪子也歪歪斜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