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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第392章 【第16章】南州.歌哭篇:一声无可奈何的嗟叹,一声惨淡的悲哭。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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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第16章】南州.歌哭篇:一声无可奈何的嗟叹,一声惨淡的悲哭。

正如安迟年推断的那般,南楚王最终没去通识塔,也并未去求证歌哭所说的一切是真是假。

不止南楚王装聋作哑,当时在场的诸多大臣也选择了缄口不言。他们将一切归咎于歌哭是外来者,虽有强大的巫术,却不知南楚祭祀的仪典与传统。但无论是南楚王还是内阁大臣都心知肚明,歌哭既然已经表明了立场,就不会袖手旁观、默认祭祀继续进行。

远的不说,端看歌哭平日里对那些凡民孩童的态度,即便自诩天命之主的南楚王也不会自欺欺人,觉得自己在歌哭心里的分量能比那些孩子重得多。

歌哭选择在春季与诸位大臣撕破脸,这无疑是最后的通告。若在入秋前不能解决此事,歌哭会让局面变得难以收场。春季的“择山童”仪式过后,被选中的人家都开始敲锣打鼓、喜不自胜地庆祝。对于平民百姓而言,这是值得大摆宴席的喜事,甚至有人给歌哭递了请帖。

然而,歌哭自那之后便住进了通识塔,从此闭门不出。惯来平易近人的国师却不愿与民同乐,令许多人深感遗憾。为了庆祝被选为神眷者,出了山童的人家会用春季的野菜做一种青绿缀鹅黄的“山团子”。人们说巫闭关不出,是为了替万民祈福。百姓希望这位外来的国师能沾沾喜气,希望南楚能成为她真正的归宿。既然国师无法参加欢宴,他们便挨家挨户地讨要山团子。集齐一百个后,将其装入食盒,送进宫中,能让国师尝尝春季的馈赠,那也是好的。

百姓们一片好心,殊不知,南楚王与内阁大臣为此愁白了头。

南楚王苦歌哭久矣,此等动摇根基之事,终是将他逼上了绝路。

“这南楚究竟是我等的家国,还是那外来邪巫的?!”南楚王挥剑砍断了桌案,怒发冲冠,红着眼扫过所有的臣子,“诸君为何一语不发?就任由一介外人颠覆我国历来的祭祀传统?在座诸位皆是饱读诗书之人,‘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的道理,还要孤教你们不成?”

内阁大臣们默然,但无论如何,所有人都必须面对眼前这血淋淋的现实。歌哭太过强大,行事又不守礼法。她没有家族,没有亲眷,如无拘无束的风,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她是悄无声息悬在南楚头上的铡刀,不知不觉间扼住了他们的命脉。曾经迎来一位强大的巫时有多么欢喜,如今便有多么恐惧。

南楚贵族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成了被温水煮开的青蛙。每一次的避其锋芒,都是歌哭步步迫近的算计。

“一次祈神大典事小,但再这样下去……”一位老臣捋着胡须,沉吟,“陛下,歌哭声望日盛,又多次借凡民之故插手朝政。这早已越过了南楚历来神权皇权互不干涉的规矩。她是不守规矩之人,家国大事却不能无规无矩。此事,我等若再行退让……只怕将来国不将国,礼不成礼。届时,南楚危矣。”

内阁大臣们纷纷附和,不少人将过往之事翻出。他们提起歌哭干涉纳粮征税,提起歌哭总拿平民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要求官府整改,提起歌哭不遵从礼法,不敬君上……一桩桩,一件件,说得越多,人们便对自己的推断越是深信不疑。一时间,所有人都在想,歌哭或许真的是外来的邪巫,目的便是颠覆南楚的国祚。

一位重臣越众而出,跪地上谏。其他臣子便也逐一出列,陈述歌哭的“罪行”。

“陛下,此事确实退不得!若是惹怒了山神,来年降灾于民众,我等怎能坐视生灵涂炭?”

“陛下,歌哭本就来历不明,又一直、一直与那被神厌弃的罪人同流合污!她那些操控人心的巫术,想来并非正道!”

“陛下……国之危已,您当做出决断。”

咣当一声巨响,盛放纸笔的砚台狠狠地砸在了梁柱上。

南楚王双目赤红,面皮紫胀。原本并未出列的臣子也纷纷跪下,南楚王阴鸷的目光扫过跪地的重臣,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孤不想听尔等这些无用的废话,孤是让尔等拿出章程来!既不能上阵杀敌,又不敢直面灾祸,孤要你们何用?!孤不知邪巫祸国吗?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此事!”

南楚王声嘶力竭,几近低吼。可他的声音压低,并未传出内阁。

几位跪地的臣子面面相觑,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似是有了主意。其中一位膝行上前,在君王的案前拱手作揖:“陛下,臣有一计。”

“说。”

“陛下,有时……我等为国为民艰辛筹谋之事,也应让百姓知晓。”臣子压着嗓子,言辞堂皇,姿态祟祟,“陛下有所不知,虽时隔久远,但南楚曾是五毂国人皇氏的分支,拥有久远且古老的血脉。古时,人皇氏曾与上清界正道魁首签订过《天景百条》。依据条例,方士不得仰仗力量干涉朝政,不可插手凡朝争斗。违者,上清界有权对其治罪。此桩条例虽是数百年前的旧事,但上清界并未对天下声明废除,想来规矩还是在的。”

南楚王拧眉,他从未接受过继承人的培养,对上清界和天景百条一无所知:“……你的意思是?”

“老臣想,这位外来的巫蛰伏八年之久,涉政又借了凡人的名头……恐怕便是顾及《天景百条》。”老臣捋须一笑,“依老臣所见,陛下实不必为一介方士束手束脚。她若胆敢用邪术伤人,自会有世外之剑前来斩她。我等依照以往的‘规矩’行事便可。”

听了这一番话,南楚王心中一松。他细细问过老臣,了解上清界是怎样一番景象。知道歌哭不敢伤他,南楚王才放下了悬在喉咙的心脏。

“如此说来,当初便不应允诺歌哭入主通识塔。”南楚王深感懊恼,“如今,她民望甚重,若是惑乱民心,恐生兵乱。”

没有了性命之忧,南楚王唯一忧虑的,便是歌哭会揭露祈神大典的真相。

“关于这一点……”一位中年臣子上前,道,“陛下,民望既是流水,也是尖刀。握于自己之手,自是能伤敌杀人;但握于他人之手,却也会反伤己身。而下民愚钝,蛮不开化,一如钝刀,任人摆布,不知认主。臣有一计……”

臣子上前,与南楚王附耳低语。语毕,南楚王紧皱的眉头松开,颔首:“就这么做吧。此事全权交予你,莫让孤失望。”

“臣,遵命。”

……

安迟年心头的不安,在立夏时分,得到了论证。

“……民间开始流传,国师歌哭,欲废除南楚旧祀与祈神大典。因她是外来的巫祝,供奉的并非山神,其欲改南楚国祀,逆万民之信仰……”

安迟年站在窗前,目视远方。他听着下属的汇报,不用多想,便能猜到外界已是一片乱相。歌哭欲废除祈神大典的消息一经传出,最先反对的不是贵族,而是那些被选为山童的有福之家。因为是被山神选上的,他们比别家别户多添了米粮,家中的老人孩子在街坊邻里都受人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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