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说什么厌不厌的，他心里…… （1/4）

第74章 第 74 章 说什么厌不厌的，他心里……

待陆望州抱着祁氏从沈意浓身边经过时, 后知后觉的沈意浓瞬间惊醒，下意识转身拉住陆望州翻飞的袍摆。

凄声问道：“大人……是不要意浓了吗？”

陆望州未曾回头，只垂眸看了一眼她拽住自己袍子的手, 随即收回眸, 继续往外走了。

顺滑的锦缎决然地从沈意浓手中挣脱出去, 只剩沈意浓的手孤单的停留在半空之中。

那边陆望州带着祁氏出宫的时候，这边的宴席上因为徐氏大闹的那一场, 隆庆帝的精神也已经被消耗了大半。

待事态稍歇, 他勉强坚持了片刻后便再也坚持不下去, 叮嘱众人继续宴饮后叫淳于恕陪着他先行回了乾清宫。

淳于恕自是知道隆庆帝为何独叫他陪同, 所以并未多言其它, 只嘱咐商瑾照顾好瑜儿后便陪着隆庆帝离开了。

待淳于恕陪着隆庆帝回到乾清宫, 亲自扶着他在榻上靠坐下来时, 不等淳于恕退至一旁，隆庆帝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拉住了他。

淳于恕垂眸看着紧握住自己的那只手, 手背上青筋隐隐凸-起, 皮肤干涩而苍老, 上面零星分布着垂垂老矣的褐色斑点。

看着这只手, 淳于恕想起十八年前, 隆庆帝也是用这只手牵着他, 将他带回宫中同太子一起教养。

淳于恕心情复杂地停顿一瞬, 随即擡眸对上那对盛满沧桑的灼灼眼眸。

“陛下！”

“君安呐, 朕与你这些年名为君臣但亲尤父子，你对朕当知无不言才是, 你以为呢？”

隆庆帝看着淳于恕，目光灼灼不容回避。

当然，淳于恕亦没有想过回避。

君父圣明, 尽管如今已经垂垂老矣，但依旧没有什么事情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陛下，瑜儿先前的事情没有尽数告知于您，是君安之过！”

淳于恕想说他其实没打算瞒着他，只是那个时候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定数。

瑜儿这些年已经吃过太多苦，受过太多罪，况且她原本就是个心思极其细腻、敏感的人，在一切尚没有把握之前，他不敢给她带来太多压力。

“那你如今可愿将瑜儿的过往都告诉朕了？”

隆庆帝略含期待的目光背后是不容拒绝的天子之威，他看着眼前自己最信得过的臣子。

而淳于恕则毫不避让地回视着他。

二人对视一瞬，便见淳于恕终于与他点了点头。

随后他便将自己如何在严华寺与瑜儿相遇，又如何察觉到蛛丝马迹，再到如何设计助她离开陆府这以往种种，尽数与隆庆帝说清了。

“瑜儿这些年一直被当做棋子般养大，嫁给陆望州后亦如同一个对象般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她这些年过得实在太过小心、谨慎，以至于她如今的性情十分敏感、脆弱……”

“臣虽不在意瑜儿的过往，但臣知晓她的内心其实是介意的。”

“她害怕自己弃妇的名声传出去，她害怕自己的过往成为皇室的污点，她害怕她那些往事被悠悠众口妄加议论。”

“瑜儿心地纯善，她不想自己的过往被太多人知道，不愿自己的经历成为百姓家中茶余饭后的谈资……”

“所以虽然她没说，但臣却不能当做不知晓。既然她有顾虑，那臣便要将她所有顾虑尽数铲除。”

“臣知而不言是为不忠，言而不尽是为不孝，臣之不忠不孝有损陛下的信任，请陛下责罚。”

淳于恕说完，立时便在隆庆帝榻前跪了下来。

隆庆帝听完淳于恕口中所述时，眼中早已含了热泪，面上亦被愧疚之色占据。

隆庆帝苍老、浑浊的目光落在外间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上，默然许久，终是开口。

“是朕，是朕愧对阿娴和瑜儿，这一切都是朕的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