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颗糖 那我的清白呢? (1/6)
第43章 一颗糖 那我的清白呢?
厉翡只用了不到一日, 就习惯了坐马车。
有舒服的法子就没必要遭罪,骑马就是一种遭罪。从前陆怀钧奔马在身后追她几十里路,厉翡在前头边骂边夹紧马肚子狂奔, 最后双腿一片淤青。
厉翡其实很想问陆怀钧他的大腿如何。想到不止她一人遭过罪, 心中便欢喜很多。
侯府门口已有小厮等着, 接过外出袍服,厉翡从衣袖口抽出藏好的画像, 忽地不知该放在何处。
她并不习惯有安家之所。在长命锁时出任务时带上全副家当, 在浮云城也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珍贵之物都贴身藏好, 家即是她一人所在之处。
身旁悠悠飘来一句:“可以放枕头底下, 或许会有亲人入梦。”
陆怀钧吩咐完煎药的事宜, 还在解官袍, 玄色衣料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衬得那张脸愈发冷淡。
厉翡没理他:“我又不是三岁孩子, 不信这个。”
“书房辟了一半给你, 让人备了文房箱, 你若不想让我瞧见的, 塞进去也行。”
厉翡跟着陆怀钧的步伐:“不怕我偷看你的机密文书?”
陆怀钧回过头, 神情平静:“你应当看不懂。”
厉翡噎了一下, 很想反驳, 但又想起白日看过的卷宗要点, 密密麻麻的字冲进脑海,头晕恶心又要犯了。
“……我可以学。”
怎么要学的越来越多。
陆怀钧已推开了书房门。
陆怀钧让人把东侧的书架搬空, 另添了一张书案,面朝南窗,日光充足。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连笔山都挑了一对——青瓷的,卧着两只小兔。
厉翡看了一眼那对笔山,把自己的东西摆上去。从五河城带回来的那本话本,娇娇写的,压在案角。陆怀钧画的那张画像,折好了夹在一本空白册子里。
厉翡收回手,转向正事:“卷宗怎么看?”
陆怀钧从案头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书,特意挪到她书案边,俯身下去,手指点在纸上,一行一行指过去。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旁,呼吸拂过耳廓:“堤坝修建是工部督建,户部拨款,刑部归案,都有经手之人。如今需要梳理出哪一人经手后,文书与先前有行文的不同,可能是印章、落款……”
厉翡皱眉:“要多久?”
“半个月。”
“太慢了。”
陆怀钧擡起眼看她,嘴角弯了弯:“夫人有什么高见?”
厉翡想了想,把卷宗合上。
“你把名单给我。我直接去找他们。一个人一个人问,比看卷宗快。”
陆怀钧沉默了片刻。
“你要去刑讯朝廷命官?”
厉翡挑眉:“不行吗?”
陆怀钧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他只是翻开某一页,指着上面一个名字。
“这是原工部侍郎。他府上有三十六个护院,其中六个是江湖上退下来的好手。他的卧室在第三进院落东侧,窗下有一条暗道直通后巷。”
厉翡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他。
“你查过?”
“神机处办案,自然要摸清底细。”他的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