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双无常 他是不是故意勾引…… (1/5)
第37章 双无常 他是不是故意勾引……
许是受陆怀钧影响, 厉翡竟也觉得日夜赶路过得太潦草,决定稍稍对自己好些。
当然,是陆怀钧掏的钱。
客栈窗外贴了张抱金元宝的年画娃娃, 颜色褪得发粉, 娃娃眉眼弯弯地笑, 厉翡盯着那元宝,难得生出了想求神拜佛的念头。
她恨恨咬着新买的炊饼, 迅速算完了一笔账。周谨的一万两泡汤——虽然厉翡后知后觉, 长命锁估计没想掏这笔赏金, 只是钓她上钩的饵。
她咽下一口, 酒被陆怀钧没收了, 又倒了一碗水在手边, 也不喝, 转着碗玩。
“陆指挥使,你为何如此不值钱?”
陆怀钧只值一千两, 算上淮阳侯府的金银细软和月例, 还好不至于倒贴。
他仔细思虑:“或许是长命锁开支太多, 无暇给我出价。”
厉翡起初是不习惯的, 她独自来往杀人, 自言自语说多了怕真成了疯子。
身旁忽地多了一个人, 每每都会回她油然而生的胡乱话题, 厉翡瞧了他一眼, 俏皮话怕是话本子里学的。
陆怀钧也看着年画娃娃,语气落了些:“今夜要去祭拜吗?”
厉翡把饼吃完, 端起碗喝了口水,还是温的。
“人死了便是死了,骨头烂在土里, 魂也不曾入梦。有什么好拜的?”
厉翡说完才想起陆怀钧的家人。她没问过陆怀钧的过去,是什么样的恨能驱使他如此,却忆起骂人时总骂他大爷的。
如今想来他大爷也死在他手上,莫名地笑了一下。
窗外的年画娃娃也在笑,纸上笑出了细小的裂纹。陆怀钧也不问她笑什么,静静地坐着。
厉翡忽然问:“云州的善堂是何时开的?”
新柳偏僻,白日竟也看见两家施粥的善堂,还挂着官家旗号,她记忆中从未有过。
陆怀钧叹息似地开口:“云州那年之后,陛下下旨在各州县建善堂,也不单单是云州,收孤寡,养弃婴,给一口饭吃。”
善堂门口确实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抱着碗喝粥,热气腾腾的,在入夜的冷风里白茫茫一片。
厉翡点了点头,又不知如何说,是她来时不曾领到这碗粥,还是现今的孩童不再如她。
陆怀钧伸手过来倒热些的水,厉翡侧身让他的手,目光搁在升起的水面,问:“你来过云州?”
陆怀钧的手擦着她的衣裳过,倒水都倒得姿态从容,短打窄袖做出点茶时流云飞袖的优雅,说出的话却不如此了。
“沈家在云州经营多年,想插手善堂的账目,我受命杀过五个人。”
那声音平静,口吻寻常,厉翡恍然一下,才想起神机处指挥使本是什么样的官职,天子近臣,有先斩后奏之权。
她敲了一声碗:“杀得好。”
清脆响声中,厉翡手中的筷子忽然顿住。
身后有脚步声,很轻,轻到不该是跑堂的伙计该有的动静。
厉翡没有回头,偏头看向一旁的陆怀钧,他也恰好看来,视线交汇时仿佛无声交流过。
下一瞬,那根筷子从她指间激射而出!
惨叫声在身后炸开。厉翡转过身去,跑堂打扮的捂着咽喉倒下去,眼眶瞪得几乎要裂开,血从指缝里涌出来,在粗布衣裳上染开一片浓烈颜色。
只是一息,客栈中的各色人等纷纷转头,随和的掌柜,另一桌喝酒的客人,竟全面露凶光地簇拥过来,手里提着刀。
厉翡很熟悉这样的眼神,亡命之徒,眼底烧着最后一点火。
她站起身,顺手又抽了一根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