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手不要了,便绑起来 (5/7)
唯一让李锦絮不懂的是,本来也不是她嫁给沈谏渊的,她不用嫁给他的!为什么都在恨她,为什么都要怨她,为什么谁都要欺负她,就连她也要!
为什么是她?李锦絮不甘心得欲死,为什么要是她承受这些。
李锦絮被寒风刮得回了神思,她看着李锦蝉的背影,胸口溢满了委屈,委屈很快也从嘴巴里面溢了出来,她冲她喊着,“我没有对不起你,我没有!”
可李锦蝉从始至终没有回头,就如从家中离开的那日,转身消失在了月夜中,李锦絮就那样站在身后看她,她却没有回过一次头。
她要她的千山万水,她就被锁进了那大宅院里面,她知道,也不怪李锦蝉,可她凭什么怪她?
现在她外面的千山万水又走过了多少,为何又要被那个混账东西困在这里。
吉月劝李锦絮躲雪,可她不肯动,就是硬要死死站在这里,没办法,她只能撑伞挡雪将她遮严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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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谏渊被于寂檀引去了梅林的另外一边,于首辅正坐在主座上等着他们,已有几个宾客坐定,看着他们两人来了,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这边不同于女客席那处,气氛尴尬又沉窒,首辅虽是面善,但终归是首辅,他不多言,旁人也不敢插嘴,沈谏渊沉默地喝着茶水,时不时往李锦絮的方向看去。
她们那边也不知是在做些什么,只见李锦絮端着杯盏连连灌水,再看下去,不知怎么地,又起来投壶了。
于寂檀注意到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遮挡在了他的身前,让人拉了一旁的竹帘下来。
沈谏渊同于寂檀对视,问道:“公子这是何意?”
于寂檀道:“风雪太大,迷了人眼,还是拉上帘子为好。”
沈谏渊看向于寂檀,向来守教养的人,脸上却难得露出明显不耐。
于首辅将沈谏渊的表情尽收眼底,他淡笑道:“不过是一会的功夫罢了,小侯爷何必着急。”
沈谏渊不再多说,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于首辅没有直奔正题,先是同人闲话了几句,而后又是说到了公务上去。
于首辅道:“临近年底,秋税一征上来,各部门都开始繁忙,今日各位赏脸来蔽府赏梅,也是给了老身脸面。”
众人自是连忙推辞不敢。
于首辅又笑,“在朝为官,大家平日若是能够帮衬,便多帮衬,若不能帮衬,也切莫落井下石,毕竟做官的,最重要的就是和光同尘,与人为善嘛,再说,有些事情,若一个人忙不过来,也千万不得揽工,届时手忙脚乱,若将事情忙出差错,便不好了。”
他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其实也不难猜,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是说给那小侯爷听的呢。
众人见此场景,默不作声,不敢插嘴。
于修鸿毕竟是首辅,饶是他这些话指示意味明显,就差明着敲打沈谏渊,但他最好也就是听听而过,不要辩驳。
“和光同尘,与人为善。”可谁知沈谏渊却是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而后直盯着他反问,“难道也要不辨是非吗。”
于首辅没有恼,反倒是笑,他看着他问,“是非这种东西最是难辨,想问小侯爷是如何评判是非,单单按着圣贤书上的东西来判何是对,何是错吗?若单是如此来判,难道不觉太武断了些吗。”
沈谏渊还欲说些什么,只这处的气氛实在有些尴尬,眼看不知要说到哪里去了,终有人出来打圆场,制止着他继续说下去。
胳膊拧不过大腿,不说官职大小,就论年纪,说几句便说几句,首辅说再多,他也就只能受着,再说了,首辅这也没说什么呢。两人就算真在这上面争出了个是非对错,那又有什么用,今日于修鸿就是说了些再难听的话,他作为一个晚辈也就只能是受着。
沈谏渊不再继续多说,转头看向别处,不知过了多久,有股风吹起一旁的竹帘,他再看李锦絮,却发现那里已经不见她的人影。
他马上看向于寂檀,就见他笑着反问,“怎么了,小侯爷。”
沈谏渊心下生出t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今日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冲着李锦絮去的?
他问于寂檀,“你们将我的夫人带去了何处?”
于寂檀不紧不慢道:“莫要着急,我唤人替你去问一番。”
那下人回来传话,说是李锦絮在外边投壶的时候不小心跌了一跤,跌到了雪地里,身上的衣服弄湿了,便下去换了身干净的回来。
于寂檀道:“不过是换身衣裳罢了,小侯爷何必如此。”
沈谏渊却是不信他们的话,不知他们将她带去哪里做些什么,如此想着,他竟心乱如麻,蓦地起了身,他说,“带我去寻她,若她出了事,今日这事不会就此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