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他的妻子,在别的男人怀中…… (2/7)
便这样走了两日,一直在船上。
船走走停停,好歹是出了京城。
李锦絮没想到原来离开是这样轻松的一件事情,起先还觉得古古怪怪,不大真切,一直到出了城门之后,那股不真切的感觉才终于烟消云散。
她确实是跑了,但那又怎么了。
她本也没惹他们每一个人,这沈家的人,她没对不起他们,谁都跑得,她也跑得。
李锦絮心智虽不成熟可做事却已稳重,如今和傅知恒在船上,定下心来,倒也是有些憧憬往后生活。
夜晚,她同傅知恒坐在船外的甲板上,看着天上的月,夜晚的风刮在她的脸上,她恍惚想起了姐姐跑走的那个夜,李锦蝉走的时候,是个冬天,那个冬天,很冷,那个夜想必也极深,同今夜这个清亮的夜晚完全不一样。
姐姐跑的时候,害怕过吗。
李锦絮想,李锦蝉一个人都跑得掉,如今她和傅知恒在一起,那更是不怕没有去处。
就是不知怎么地,这夜总是没由来得心慌,眼皮乱跳。
两人靠在甲板上,傅知恒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莲藕,这会正剥着莲子,剥一个,往她嘴里塞一个,他还说,“莲子清凉去火,你得多吃些。”
看她这胆小的样子,自己给自己吓成这样,他看了都觉得可怜。
他一个接一个塞着,她这吃得也还没有他塞得快,两腮很快就鼓起来了,傅知恒轻笑了一声,终于没再剥了,他忍不住戳了戳她塞得鼓鼓的脸颊,被她瞪了一眼打开了手。
傅知恒双手撑在身后的甲板上,却还是让她细说起沈家的事,她的手怎么弄的?为什么沈谏渊突然又要娶平妻?他们现下已经和离了吧???
嗯,这个是最重要的,他一点都不想要沈谏渊还和她有关系。
那天两人走得匆忙,这都来不及细说。
李锦絮也不打算继续瞒着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他了,又说一遍,肚子里面又泛酸水难受,眼泪噼里啪啦掉,老天爷又又开始打雷下雨了。
她说,“我讨厌他,我讨厌死他了。”
李锦絮越哭越委屈,如今只有在傅知恒的面前才能够这般委屈了。在爹面前哭,爹伤心;在娘面前哭,娘叹气;在沈谏渊面前哭,他问她值得哭吗,嫌她事多。这哭来哭去,到最后,只有他再能容纳得下她的眼泪了。
傅知恒听得心酸,听出她这也是受了大委屈,他摸摸她的脑袋,将她揽入怀中,正想着说些什么,却听到船夫那边动静,说船只要靠岸。
这好好的,怎么就靠岸了呢?
傅知恒正在外面,顺着视线看去,不远处的岸边,火把林立,一堆侍卫围着,至于为首那人......
竟是沈谏渊。
他这是来抓人的?
李锦絮也注意到了,她擡头看向岸边,眼中惶恐,尽是惊慌失措,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了呢?他是怎么在这里的?可她不是已经和他和离了吗,她已经给他和离书了的......李锦絮心中千回百转,可船越是靠岸,她越是忍不住心慌。
她看着沈谏渊的表情,只见那张脸,在月夜下是这般深沉凝重。
李锦絮竟有些害怕他,她怕被逮回去,更有些怕他那样阴沉的脸,情急之下扑到了傅知恒的怀中,她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袖,埋在他的胸口哭道:“阿恒,我不要和他过!我跟你走,你带我去哪就去哪啊!”
快跑吧,她不想要和沈谏渊回去啊,不想和他过了啊。
她要和他跑去没人知道他们的地方,就像是他说的那样。
她说这话的时候,像是抓着救命稻草,分明是在哭,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可语气骄纵,还带着一些颐指气使的劲。
沈谏渊站在岸边,将这幅情形尽收眼底。
苦追了她两日,最后看到的却是,他的妻子,在别的男人怀中流泪哭泣,而她说,不要和他过了。
沈谏渊自然知道,那两人很早就认识,青梅竹马关系不错,以前还会一起偷跑出去玩,她在家中,偶尔提起傅知恒的时候,脸上也大多是带着笑意。
他一直都知道,在替嫁给他之前,她有个自己的心上人,那个人正是今日和她私奔的傅知恒。
沈谏渊本来以为,她是放下傅知恒了,两人成婚之后,她似乎也没怎么再想起他,不再怎么同他有过往来,他甚至还以为,是傅知恒在单方面的纠缠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