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敬他,喜他,爱他 (1/3)
第12章 第十二章 敬他,喜他,爱他
方才吉月给她送晚膳,李锦絮问她,沈谏渊怎么还没回来,吉月红着眼睛说,小侯爷和夫人去了施家。
沈谏渊这会应当在施家吧,他不会来,李锦絮扭头看,来的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说要带她过去。
李锦絮身上的衣服早些在进祠堂前就已经换洗过了,只是脸上还有些污渍去不掉,脖子上有些指甲的抓痕,她起了身,整理了一下形容,便跟着去见老夫人了。
老夫人住在沈家大宅一处片偏僻的庭院中,早年间老侯爷还活着的时候,他们一同住在堂屋,后来老侯爷走了,她年岁渐大,喜欢清净,便搬去别的院子,安静适合礼佛。
李锦絮被带去见老夫人的时候,她正闭着眼睛坐在主位上撚着佛珠,口中还念念叨叨着什么。
李锦絮听了一嘴,像是在念经。
沈老夫人头发虽已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茍,银丝裹在脑后绾成光洁的圆髻,只簪着一根简单的紫檀木簪。
一直到老夫人睁开了眼,李锦絮才开口唤她,“祖母。”
许是因为她生得比较慈眉善目,李锦絮并不怎么怕她。
老夫人的脸上都是些细细的纹路,眼窝凹陷,看向人的时候,无悲无喜,她问她,“今个儿你同泽哥儿媳妇打起来了?”
李锦絮本想说,是她们先欺负她的,但是想了想,这些事情老夫人应当都知道,她这会既喊她来,心里面定是有自己的一杆秤。怕她这会若是多说了,反倒是要惹她不喜。
李锦絮“嗯”了一声,便是应下。
老夫人道:“你这会同从前比,安稳了许多,我听人说了下午的事情,知道若非是简氏主动招惹你,你应当也不会动手。可既是都动手了,那这件事情就分不出简单的对错了。”
她又说,“你又知我为何叫你来?”
李锦絮闷着脑袋,说不知。
她有点不明白她的意思,既是分不出对错了,喊她来又是何意?是训她还是如何?
老夫人道:“泽哥儿既将他媳妇带走了,那断然没有留你一个人继续在里面罚跪的道理。”
既都说有错,那要罚也是一视同仁,没道理一个人走了,另外一个还跪着。
李锦絮听到这话之后,晃神片刻,嘴唇张合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道:“祖母仁厚。”
老夫人听到这话,不置可否,只是反问李锦絮,“今日他没来接你,你可怨恨他?”
怨恨?
李锦絮知道,她是在说沈谏渊。
老人家那双眼睛带着饱经风霜的锐利,此刻眸光沉沉,看着李锦絮道:“喜欢容行的人很多,不喜欢他的人也很多,不亲近的人或许会敬仰他,但亲近的人,或许会憎恶他,你呢,是憎恨,还是喜爱?”
她是憎恨,还是喜爱。
李锦絮听到这个问题,心脏不可遏制地跳动得厉害,她满胸腔不可控制的都是在说,她不喜欢他,她讨厌他,她不喜欢他!这股感觉不知为何在今日如此强烈,强烈到几乎要从她的喉咙里面跑出来了。
可她听得出来,老夫人是在敲打她,她让她,别怨恨他。
李锦絮将那股不快的感觉硬生生忍了下去,她笑,只嘴角的笑意看着极淡,她说,“他是我的夫君,我自是敬他,喜他,爱他,谈不上怨恨。”
沈谏渊方才下值,才下马车就被袁氏匆匆带走,说是去施家看望姨母。
他心中觉得奇怪,更不知她为何如此急切,以为是出了些什么事,最后还是跟着人走了。
在施家待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他们又拉着他说了些闲话,最后沈谏渊借口公务,执意回府,直到回去的路上,袁氏才同他说起家中那三人打架的事。
在家中打架事发,那定是要挨罚的,沈谏渊没有多问其余细节,没有说打架一事成何体统,却眼皮一跳,下意识问她李锦絮人现在在哪里?
当袁氏说李锦絮和简巧云都在祠堂罚跪的时候,沈谏渊几乎马上明白她为何突然带他去施家了。
她这是怕他去祠堂接她。
比起李锦絮同人动手,他觉得母亲的算计更是叫人不喜,他的神色更为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