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何家瑞（三） 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1/7）

何家瑞（三） 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车子上了高速。

过了收费站, 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路面笔直伸向远方，两边是冬天北方特有的那种灰黄色的田野，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雪。

何家瑞开了定速巡航, 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终于松快了些。

“起得早。你困就睡一会儿, 到服务区我叫你。”

岑颜想说我不困的，但眼皮确实沉了, 不是因为起得早，她昨晚根本没怎么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到明天要在车里跟他待二十几个小时，心跳就一下一下地敲着耳膜，想到天亮的时候心跳还是快的。

她点了点头, 靠在座椅上。姿势规规矩矩, 脑袋轻轻歪向车窗那边，本来只是想闭闭眼，结果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开了几个小时, 天色暗下来。前方出现服务区的指示牌, 白色的箭头指向右侧匝道。

何家瑞把方向盘打过去, 车子减速, 拐进服务区。

停稳以后他熄了火。

车厢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空调出风口最后送出来的一点余温。

他靠在驾驶座上，偏头看了她一眼。

睡着了。睡着的样子挺娴静，嘴唇微微抿着，像含着一点笑意，也不知道梦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他看了一瞬，移开目光。又把钥匙插上, 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推开车门下了车。

天已经黑了。服务区的灯亮起来，照着停车场上一排排赶路的车。

夜里风刮过来，冷得刺骨头，像小刀子似的往领口里钻。他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顶，手插在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走到吸烟区那边。

手机在口袋里震。

霍然发来的视频。镜头晃了一圈，一大桌子人围在火锅前，铜锅炭火，鸳鸯汤锅咕嘟咕嘟冒着泡。

薛晓京挺着肚子在镜头前晃了一下，嘴里念叨着“羊肉好了羊肉好了”，杨知非一脸烦躁地坐在旁边，拿筷子把蘸料碗里的香菜一片一片往外挑。

岁岁正挽着袖子给大家涮肉，卓哥对着镜头比了个中指；奥莉和小驰两个小孩趴在桌边，眼巴巴地等着锅里的肉熟。

热气腾腾的，把镜头都糊了一层雾。

他看着那画面，嘴角弯了一下。

合上手机，把烟叼回嘴里。擡头看天。

服务区上头的天空被灯光映得发灰，月亮挂在那儿，都显得孤孤单单的。

……

岑颜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车停了，旁边的驾驶座空着，车厢里却很暖和，比睡着之前还要更暖一些。

她揉了揉眼睛，意识逐渐清醒过来，通过挡风玻璃，她看见了那个人。

他一个人站在灯下，擡头看着天，烟头的红光在他指尖明灭了一下。

她看了他几秒。说不上来为什么，那个背影让她觉得有一点孤独。

岑颜推开车门下去。冷风迎面扑过来，她缩了缩脖子，把羽绒服帽子扣上。往便利店那边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在那儿站着，一动不动。

她要了两杯拿铁，纸杯托在掌心里，滚烫的温度隔着杯壁传过来，烫得她不停换手。

走过去的时候，他刚好抽完一根烟，正把手从兜里抽出来，像是准备回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