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1/4)
第21章 第 21 章 离婚又如何呢?
陈清桐像有心灵感应般, 偏头看了眼窗外的景色,一眼就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上看到醒目的车子。
而坐在对面的许西衡还在孜孜不倦的说。
像是刻意想勾起以前的回忆,从他们如何相遇、到日常相处、最后分离,说得细致无二。
说到最后, 带着几分感慨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你就不爱跟我说话了。”
听到这话, 陈清桐才微微回神望向他。
没有人有天生的恨、也没有人有天生的爱。
她承认在青春懵懂时期,确确实实对许西衡产生过爱慕之心,但青春的暗恋是酸涩的, 就像刚刚结果的杏子,咬一口汁水丰厚却满嘴酸苦。
她会偷偷珍藏他写完的纸, 会偷偷拍下他模糊的照片在夜里反复观看, 会借着朋友之名送他礼物……她不知道暗恋一个人会这样的痛苦,也不知道暗恋一个人会让自己变得这样敏感自卑,她一遍遍怀疑自己, 一遍遍否决自己, 也曾一度想冲到他面前问问他,他带她入清南国际大学, 又日日让她坐他的车来学校, 是不是对她有超越朋友的感情?
但她不敢说。
身份悬殊,云泥之别,怎么敢说?
说出来不怕人笑么?
也许就是他心善, 就是他善良,帮扶一个在普通大学学习美术的学生, 就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陈清桐小心翼翼隐匿自己的爱慕,直到某天下着倾盆大雨的傍晚,她撑着伞来到许家拿母亲遗落的东西, 站在门口听到了许西衡跟他父母的谈话。
有那么几句,多年过去仍旧记忆犹新,犹言在耳。
“你想让陈清桐去清南读书,我们帮你办了,但你不能一直要求我们对一个保姆的女儿这样优待,西衡,你要明白,像这样的人,进不了我们许家大门。”
“如果你只是想玩玩,那我们不会阻拦,年少轻狂的事,我们年轻时候也干不少。”
“我只是告诫你,不要太投入。”
暴雨倾盆,陈清桐盛着黑伞站在门外,一双小白鞋被雨浸湿,丝丝寒意从脚底升起,散发至全身,她不知如何形容当下的心情,既渴望许西衡回答‘我只是跟她玩玩’,至少那样表明,他对她是有感觉的,又不希望他回答。
湿漉漉的眼眸擡起,望向窗内,许西衡坐在沙发上,沉默许久、许久,才开口:“你们未免太把她当回事。”
一句话,粉碎了陈清桐所有的希望。
她眨了眨眼,滚烫的热泪顺着脸颊流下。
青春的果实,在这一刻彻底破裂。
所有的幻想、所有的渴望、所有的期待、所有的爱慕,都在这一刻变成刺向她的利剑。
她猛地转身朝着门外跑去。
巨大的风雨无情的落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这阵子所有的热情、爱恋、欢喜狠狠洗刷干净。
她自欺欺人的在想,也许不是她听到的那样,他一路帮扶,这样的帮扶如果只是有钱人的随手玩弄,那每天接送她上下课又代表什么?这样的玩弄未免太花心思。
可即便她这样的自欺欺人,也敌不过那句‘未免太把她当回事。’
陈清桐不知道去哪儿,不敢回家,也不能去许家,只能跑回学校。
找到一处阴暗潮湿的角落蜷缩着哭泣。
——直到。
谢铎之抱走了她。
从那天过后,陈清桐就不再去许家,也不再坐许西衡的车子上下学,关系逐渐疏远。
现在许西衡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就不爱跟他说话了。
她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