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闲言 两个眉目疏朗的男子,同时敛了笑…… (1/4)
第53章 闲言 两个眉目疏朗的男子,同时敛了笑……
翌日天色未明, 卫祈烨酒意未散便已醒来。
到底昨夜酒后行事荒唐,衣衫都未曾更换,亦不曾好生梳洗。眼看朝会在即, 自然再不可耽搁。
侧目一看, 姜慕尚还在臂弯里睡得安稳,明明白日里看着老实的人, 睡相却并不安生,睡熟之后翻来覆去,反倒惹得他一整晚腰酸背痛。
他心中失笑,却也不愿将她吵醒, 只缓缓抽身离去。
皇帝受伤一事, 虽夜里被强压了下去,到底纸包不住火, 如今天色未亮, 董诤知便亲自带着家里闯祸了的次孙入宫请罪, 眼下已在温德殿外静候多时了。
而慈宁宫那边得了消息,亦是震怒不已。
太后听罢前因后果,已是惊震难平, 连带着今日越王久违入宫请安, 都未能让她露出几分笑颜。
“流箭?”
她猛然拍一下桌案, “哪里来的流箭!我看这董家上下成日受了不少照拂, 如今却是愈发生了翻天的心思!”
到底兄弟连心, 连一向清淡温和的越王听了, 眉心都不自觉隐隐露了忧虑。
“……皇兄右臂乃是积年旧伤,彼时伤可见骨,连行伍都说那条臂膀怕是保不住了,若非当年皇兄紧咬着牙剔肉疗伤, 又怎会有今日。如今再度受伤,恐怕若非好生将养,必将留下祸患。”
太后实是心疼的紧,拿着帕子抹着泪水,又因气到极致,连哭声都哀戚。只一个劲儿地怪皇帝糊涂。
“将养?他如今被迷了心窍,连夜去了容贵人那里,还怕哀家怪罪,让底下人都瞒着。瞧瞧,你的长兄如今却是愈发执拗了……这又和他幼时性子倔强,不肯认输的模样有何两样!”
越王静默了片刻,疏朗的眉目微微舒展几分,却是温和笑道:
“皇兄向来最是聪睿不过,平日更是只以江山社稷为重……母后也莫要担心。”
太后却是轻笑一声,眉眼里的哀伤几乎要溢了出来。
“你是没见到他前几日的样子!”
“堂堂皇帝,亲自去了那腐臭无比的尸山!哪还顾念着半点他自己……底下人又各个不中用,全然劝不动他,只能任着他胡闹!”
越王知道太后这是心疼长子,实是气得极了,果然眼见太后神情急切,却是猛烈地咳嗽起来。
越王素来儒雅恭孝,连忙上前给太后轻拍着背,又接过棠疏才才熬好的安神汤,方放在手边,一勺一勺侍奉着太后喝下。
太后神色稍缓,却仍不放心,拉着越王的手,肃声道:
“你们兄弟二人,素来感情深厚,哀家有时唠叨紧了,皇帝怕是不大爱听。你务必要好生劝慰他,千万珍重自身。唯有你们两个一切安好,哀家才能真正安心。”
越王连声应是。
太后又道,“董家这事做的糊涂,三朝元老又如何?董诤知也是老了。出了这样的岔乱,哀家便是能容,却如何能给百姓们一个交代?我堂堂大昱的皇帝,不过去一趟臣子家中,便生了这样大的祸事,又谈什么江山体面!”
这话却是对着棠疏说的。
“我记得他家的长孙,却是已找了人相看?”
棠疏俯首称是。
“原是两个高门姻亲,彼此都满意得很。董家儿郎又各个才俊,想来也是好事将近了。”
太后点点头,却是淡声道:
“既是好事,晚些时候又能如何。你知道该如何做。”
棠疏依言退下。
太后循例日日清晨诵经,今日事发突然,一直便耽搁到了此时。终究仍惦念着佛事,于是也顾不得身子疲乏,仍是勉力起身。
越王便也不便久留。
他素来不在宫中长待,每每入宫请安,都是来了就走。如今在马车前停了片刻,终究还是顿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