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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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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清宁宫人仰马翻, 闵仪怜的身体依旧没有起色。

原本尚能起身下地,如今汤药喂了就吐。即便李桓亲自灌药,不过下肚, 她立时又将黑苦的汤汁全呕出去。

特地请辞官回乡的老御医来看, 却也看不出病症所在。最后是严太医下了重药, 人才逐渐有了些许精气神,能进米粥菜羹,荤腥之物仍见不得。

李桓斥了两次太医院, 责备他们竟连妇人产后调理这事都做不好,反倒令太子妃的身体每况愈下。既如此,不若发配辽东。

主殿人多气杂,他索性撤去大半宫婢, 只留几名用惯的贴身婢女守着,自己日夜照料。小郡主向来是个不爱哭闹的,纵然养在偏殿也十分乖巧, 一时间整个东宫沉默,宫人垂眸噤声不敢言。

病情反反复复, 一直到闵仪怜能自己捧着粥碗时,李桓才松了紧绷的心绪, 去榻上歇了会儿。

夜里他忽然醒来,发现床上无人, 走过去在黑暗中探手一摸, 被褥还是温热的。四下逡巡却不见闵仪怜的身影,他拔步冲出寝殿。登时惊醒守夜太监, 正想斥责询问,却见偏殿外有一抹清瘦的影子。

闵仪怜披一件外裳,正伫立在窗外。几步走过去, 李桓压下急忧,缓声问:“怎么在此处?”摇了摇头,闵仪怜转身往寝殿去,走出几步,回首看他,“是我自己夜里睡不着,才想着出来走走,殿下莫要怪罪旁人。”

揽过她的肩,李桓携她步入和暖的内殿,软下语气问:“是去看女儿?”

闵仪怜偏首:“夜里凉,孩子与嬷嬷定然早就睡下了。”将她牵到床前,李桓蹲身脱去鞋子,攥住她微凉的脚腕放进被褥中。靠在枕上,闵仪怜如何也睡不着,“殿下去睡吧。”

李桓却将她搂在怀里,掌心轻揉她的肩头,“太医说你身子还弱,夜里怎能出去吹风?过几日我们去别苑调养,都会好起来的。”

闵仪怜在他怀里摇头,“在哪里都一样。”李桓心中沉痛,气闷不得疏解,又问:“生下我们的孩子,就令你这般难过吗?究竟如何才愿与我安生过日子,我所求当真不多。”

怀中人不言不语,他却不甘心,低头浅吻她的眉心,问:“恐怕不只是因为大姐儿吧,是因为……我曾经想杀你的父亲吗?”

此言一出,二人皆顿住。

李桓拧了拧眉心,心知开弓没有回头箭,不如将一切说出来,让她抒发,也许这病才能好。

“是吗?”他又问,“在闵守节还是举人时,我读过他的文章。那时刚结束圈禁,能接触到的文章浩渺如海,他的农策在其中依旧十分出众。我的确派公羊青雄去做,中途将他叫回,只有少部分是因为你,我到底心有不忍。”

“我派人去辽东照顾他们,想让他们脱奴籍,甚至谋反前夕还想再给你爹一个官位。像从前一样,君臣相伴,你想爹娘随时可以回府。此事即便你不求,我亦会做。我从没有,真正想伤害你的至亲甚至婢女。放那些狠话,就是不甘心,气你的。”

轻擡闵仪怜的下颌,李桓对上她的眉眼,“倘若那日换作杨俭杀了我的人,你是否也会怨憎迁怒他,是否会可怜我的暗卫?不提旁人,只说此事,你说你从未有错,难道我在此事上就全错了吗?斩草除根,向来如此。他们陪你出京时心里就有预料,此事不怪任何人。卿卿,你不能怨恨我到如今。”

“你怨恨我逼迫你,迫你下跪,责罚你的婢女。那也是因你先伤害自己的身体,又反过头欺骗我。从金陵回来后,我可曾再要求你对我卑躬屈膝?每一次用旁人胁迫你,是因为你总要与我对着干,从不肯后退一步。所有待你的不好,后来哪一次没有报复在我身上。”

“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各退一步?事至如今,你怨恨我对你的压迫,可你也伙同杨俭杀我,用匕首、用簪子刺我。”他胸膛起伏,“为何总记得我的坏,从不记得半点我对你的好?”

被李桓牢牢禁锢在怀中,不得挣脱,闵仪怜本不想翻来覆去提过往,没有用,却又不得不回应:“起初殿下待我好,不过是对一个禁|脔的宠爱,将我藏在梅园不正因那份隐晦的私心吗?你的施舍是恩赐,是要我回报的,是有代价的。是我必须接受,不能推脱的,即便我说‘不’,你从不会听。这不是好。”

不是平等,更不是夫妻,是一声令下可以决定她全家生死的主人。

他切切反驳:“那么你告诉我,究竟如何才算对你好?你说,我听啊。伤害过你的人我哪一个放过?即便你背叛我,我可有也将箭射入你的胸膛,甚至!”

他及时住口,不愿说出她下了毒,让自己在她面前丢尽最后的自尊,又问:“此刻宫权尽在你手,你的父族母族得以封爵。站在这个位置自有无数时日与权力去做从前想做的任何事,没有人能欺负你。这也是我的施舍吗?再不会有人像我对你这样好。”

家族荣耀,子嗣,地位,尊宠,甚至他死后的保障,世间女子需要的一切他能给。

还不对,还不够?

她不言,他连连追问。

“那个人……从来不能给你妻子的名分,不能护住你,甚至他能突破礼教,告诉世人他有多么爱重你吗?他哪个都不能给。为什么我们会走到如今?”

她终于忍不住在他怀里挣扎,抗拒他的得寸进尺。从前解释她与杨俭的关系是逼不得已,此刻这个问题她不会回答,既羞辱自己,更羞辱先生。

“你已经得偿所愿。闹到如今,你强占我的身体,构筑金笼,让我全家不得不依附你,甚至还生了一个孩子。不是我不识好歹,而是殿下所求太多。”

李桓全身骨头都是钝的,得偿所愿?

他这副身体当真还能得偿所愿吗!

不过是筋疲力尽,两败俱伤。毒素在他体内生根发芽,稍有情绪波动,或天气变化,一呼一吸间都折磨得他疼痛难言,几欲发狂。

若不喝药,身体不会有任何异样,直至猝死。可喝了药,十年间每一日都不好受。倘若这是对他欺辱她的惩罚,倘若伤害他就能令她心情愉悦,他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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