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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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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由于小郡主还未起名, 宫中都称她为大姐儿。

乳母将孩子抱在怀中,梅川香亦步亦趋。瞧这孩子圆嘟嘟的小脸儿,生得粉嫩可爱, 看着就讨人喜欢。喝足了奶, 郡主砸吧着嘴, 在乳母怀中睡去。

游龙一样的补品不停歇地送入主殿,为不打搅她休息,李桓搬到偏殿, 用午膳时再回来。除过第二日看了一眼,闵仪怜极少问她,也从没有抱过孩子。

陈贵妃反倒对孙女喜爱至极,虽是个女娃, 却是第一个孙辈。抱着孩子出门不便,趁有一日天暖,她令宫婢将孩子接去万安宫。又派人向李桓递话, 称太子妃产后虚弱,不适与女儿同居一殿, 怕孩子闹着母亲,不若交给她这个有生育经验的祖母来带。

清宁宫未曾回话, 不过三日又派人将孩子接了回去。此后陈贵妃的人再来,若想将郡主带走, 都有乳母在旁跟随, 且晚膳前必须将人送回去。陈贵妃为此很是羞恼,这可是她的宝儿她的心肝, 她的亲孙女,她难道不知天气寒冷,怎么舍得会来来回回地折腾孩子。

儿子这意思, 就是不想让孩子与她住?

她非得亲自去一趟不可。

用过膳,闵仪怜搁下筷箸,兀自要回内殿去。自产后二人说话不过寥寥几句,李桓蹙眉,执筷的手僵在半空。

正巧,太监来禀,说是陈贵妃娘娘亲自到了。压在喉头的话便成了“先到屏风后。”闵仪怜脚步微顿,果真转入山水中。

陈贵妃跨门进来,李桓起身相迎:“母妃怎么亲自来了?”

笑着睨他一眼,陈贵妃径直走向罗汉床,坐下后转头问:“我的宝儿呢?让乳娘抱出来。”

李桓坐到另一侧,“孩子睡了。”

听到孩子睡了,陈贵妃略有遗憾,瞧一眼桌面,又问:“太子妃在何处?自她产后,我还未曾见过。”婆母亲自看望,做媳妇的就算身体不适,好歹也应该派人招呼一声,竟就这么无视了她,不声不响地躲回内殿。

莫不是听她来,径直走了,分明才刚用过膳。

思及此处,她欲起身去内室瞧瞧,却被李桓拦住,他道:“母妃。”

陈贵妃笑了笑,又坐回去,斜眼看他:“皇儿对她太过纵容。身为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天子的正妻,怎能是这番气度?她这样行事,日后又如何镇压下面的非议,如何管理妃嫔?”面对自己的儿子,不必藏着掖着,即便先前李桓为闵氏与她不愉,但母子哪有真仇?“你呀你……”

她呷一口茶,语气满是不赞成。见儿子并未接话,语调又一转:“我知道你疼惜她产子不易,她生了第一个孩子,当是大功一件。可眼下她既要统管内庭,每夜还要写书册,怀孕之时就不曾停歇,若伤了身子岂不是得不偿失?你也瞧见了,我们大姐儿的身体有些羸弱,若无人精心调理怎么行?这些日子我虽不在孩子身边,可她对孩子如何,我知道。”

李桓只道:“没有孩子离得开母亲,也没有母亲不爱孩子。这些话,母妃不必再提。”

陈贵妃面容抽搐,嘴角抑制不住忽弯忽平,又喝下一大口茶,笑了笑:“是吗?”静默片刻,她仍不放弃,“而今宫务由她身边几名大宫女分担,我岂能在儿媳刚生产后就将宫权抢走,让人笑话。凡事不能两全,就让大姐儿去我宫中住到两岁,可好?”

说到此处,她微微一顿,揣摩李桓的心思,却什么都瞧不出。心里愈发没底,她气儿不顺,当即又有些急切:“桓哥儿,母妃今日就将话说开,撇下这张脸求你,就让我先养着大姐儿吧,让我宫里多一些活气儿,也令你们夫妻少些龃龉。给个准话,母妃这个心愿,你究竟能不能达成?”

李桓原本面色平寂,渐却有些冷滞,答:“既是母子,儿子也不想说话打转,便与母妃直说。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母妃可时常来看望,但若将她接到万安宫岂不是让父母错失孩子的成长,我于心何忍,对生母亦不公平。这孩子,我们定要陪她日日长大。”

听到儿子毫不留情的拒绝之言,陈贵妃的笑哽在喉头,近年的委屈瞬时爆发,也忍不住冷了语调:“既然你不藏着,你直言不讳,我也就都说了。”

她以民间农家的口吻道,“我与你屋里那位向来不对付,我倒是愿意忍着路程辛苦日日过来看望孙女。她可愿意,不会还这般不出来见我?若令她迎接,皇儿是不是又要说我磋磨她,苛待她?谁人不知她根本不亲近,不喜欢大姐儿,甚至很厌恶这个女儿。做祖母的愿意心疼愿意养着有什么不好,这个孩子本就是你迫她生的,她看见孩子心里能好受?或许没有大姐儿,你们再生一个关系尚能和缓!”

这话有讽刺,亦有真言。

李桓竟未如自己想象的动怒,唇角压平,又轻轻推了回去:“有这么多人疼爱我们的女儿,甚好。若母妃打算时常来看望,见到闵氏,莫要理她便是。”

陈贵妃一阵目眩,竟觉眼前人不像她的儿子。莫名想起在王府时她的丈夫既爱重正妻,又盛宠爱妾,当真不知一个人的心竟真能劈成两半。再看眼前的儿子,原本准备的一腔话都无用武之地,她低头盯着茶盏,竟沉默了许久。

屏风后,闵仪怜渐感疲惫,实在站不住,还是踱步往内室去。

陈贵妃忽而问:“日后呢?”

日后闵氏当真成了国母,成了大周的皇后,你也允她如此不顾礼数。就算杨皇后也向来循规蹈矩,从不行差踏错半分。他的皇儿在杨氏身边养了四年,心中的正妻当也如杨氏端庄。眼下闵氏不过储妃,她就不信日后桓儿还能允许闵氏随心所欲。

面对李桓的沉默,陈贵妃最后问:“若日后她再生育,你也允她不尽生母之责?若她依旧想写想看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书,你也允她去做,甚至真要将那些书编纂成册让天下人阅览。若你要广纳妃嫔,她却不允,又当如何?若她一直生不出皇子……”

“母妃。”李桓打断,“你今日来此,只为说这些离间我们夫妻情分的话吗?”

陈贵妃不服,眼角滑过泪,也反问:“那么桓儿你呢?你迷恋她已到如此地步,将毒蛇养在身边,当真将她做的那些事通通揭过!”

在乱军中背叛他随杨家小子走,失了贞洁的女人怎堪为国母?即便桓儿说得再好听,推说那是吴氏,大家心照不宣将日子这么囫囵过着。可真到立后那一日,便是朝臣也不会同意的。

那女人曾经可是,要他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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