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if线：裴玠（2）:明明是我先遇到的…… （2/3）

“东坡肉、黄焖鱼翅，还有蟹酿橙。”

听这几道菜，她顿时一怔，而后慢悠悠道：“皇兄最讨厌这三道菜，你和皇兄还真是对着干……”

不仅在朝堂上对着干，连平日的口味也针锋相对，倒似天生的冤家对头了。

既应下裴玠，要日日来探望，她便也未食言。

不论风雨阴晴，萧菀双每日准时提着食盒踏入天牢。这座终年阴冷沉寂、充斥着腐朽寒气的囚牢，因她日复一日的到来，渐渐褪去了寒意。

如同她与裴玠之间的隔阂，渐渐消融了。

这日，萧菀双将温热的饭菜摆开，鲜香冲淡了地牢的阴冷潮气。她坐在裴玠的对面，看着他安静地用膳，心绪舒展，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

看着眼前沉静下来的人，她忽生几分好奇，沉吟片刻后，轻声问他：“你当初是为何想娶我，又为何非对我执着？”

她素来一门心思地追逐皇兄，不曾回望过旁人的心意。直到与他相伴，她才后知后觉，裴玠对她藏了多深的情意。

思绪忽被拉得远，裴玠忆起了许多年前的过往，向她娓娓道来：“有回我乘马车由经宫道，见一丫头提灯独行，她见我时未行礼，只仰头看我。”

“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没有惧怕，没有世俗的算计与谄媚。”

“后来我问了随从，才知她是刚被接进宫中的广怡公主，不懂宫规，也认不全宫里的人，”他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继续说道，“之后遇见，我便忍不住多去瞧她。”

她清晰地记起自己初入宫的模样。

那时她懵懂，全然不懂深宫的规矩，宫中权贵、皇子宗亲她一概认不清，只怕多说多错，才见人便微笑。

萧菀双听罢轻笑：“我那时懵懂无知，不通世事，见谁都那么笑……”

原来于她而言，那窘迫的笑容竟被裴玠记挂，就有了后来的穷追不舍。

原来是这样，她还一直纳闷呢，纳闷裴首辅何故对她情有独钟。

聊开了话，她稍许羞赧地笑了笑，心想裴玠原也没那么讨人厌。兴许他只是不知该怎么爱人，用错了方式……

再后来，她守着约定去天牢看望，一次也未落下，哪怕暴雨倾盆，哪怕积雪三尺，她都会前去。

裴玠则在牢内静候她到来，每回见她走进，他眸光便温和而下。

有回在用膳时，萧菀双随性开口，心平气和地问起他关乎谋权篡位的事：“裴玠，我想问你，你为何非要谋反？”

怕有人听见，她刻意遣退了牢道里巡视的狱卒，不让任何人守着，这天牢最深处的牢室里，只剩下两人的交谈声。

裴玠又盯着她看。

如今无事可隐瞒，也没怒气可生，他笑问：“长公主聪慧，看不明白？”

她坐到他身边，一同倚靠壁墙而坐：“我想听听你的真心话，不是朝堂说辞，不是谋逆借口，是你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他酝酿了会儿，正色回道：“功高震主，本就为帝王所忌惮。朝堂倾轧，猜忌不休，我今日不反，来日也会被安上罪名。”

似是觉得说太正式了，裴玠凝了凝眉，续道：“半生运筹帷幄，手握权柄久了，你知我不甘屈居人下，更不甘为萧岱效忠。”

“我想你看得起我。”

最后几字像是肺腑之言，他目光灼灼，望了望她，又颓败地望回地面。

随后，裴玠又道：“我知这条路险绝，成则坐拥天下，败则身败名裂，入这天牢，万劫不复。可惜……棋差一着，终究是输了。”

他筹谋多年，赌上身家性命，赌一场孤注一掷的局，最终还是满盘皆输，落得终身囚牢的下场。

萧菀双眼里漫上湿意，惋惜一叹：“你若不走这条道，我是能和你白头的。”

“其实那晚，我应你圆房的那晚，我就决定要和你长相厮守了。”

想起那夜，她真的决意放下，从此和驸马过得安稳，可命运偏要横插一刀。

此话道下，裴玠猛地偏过头，脊背紧绷，肩膀微微颤抖，像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