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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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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奴才们不知她是广怡,以为是从宫外而来排不上名号的国戚远房小辈,便先服侍起旁桌贵胄,将她放在了最后。

良久未见有奴才来换茶,素商轻触杯盏,感到茶水已凉透,想去更换清茶。

“这茶水都凉了,怎没个人来伺候……”素商偷偷抱怨着,再俯首朝她耳语,“公主稍等,奴婢去换一盏茶。”

语罢端起茶盏,素商稳步转头,手腕一抖,霎时僵直了身。

“你们都是怎么伺候的?”一声质问冷冷地飘来,温和里渗出丝许凛冽,刹那间令人胆寒。

开口的是位风雅少年,玉冠束发,身着金纹皓白缎袍,堪堪一站便风姿卓然,若高山皑雪,若竹间凛风。

说是少年,是因此人与她年纪相仿,可他浑身透着稳重,她敢笃定,再过上几年,眼前的少年定是个举世无双的公子。

萧菀双不知他是何人,痴愣地望了望,恍惚间听宫奴恭敬一唤,才回过神来。

“太……太子殿下。”奴才结巴地唤了声,惊吓得一齐垂首。

其实望他的衣着饰物也能猜出身份的,只是他出现得毫无预警,她一时乱神,忘了思索。

他是当朝太子,是一国储君。

是她……素不相识的皇兄。

那时的萧岱正有些气恼,没多看她,唯冲着奴才冷声呵责:“她是父皇刚册封的广怡公主,如此伺候不周,何来的胆?”

得知她是公主,奴才们大惊失色,赶忙下跪连连磕头:“公主不声不响的,奴才没……没认出,求……求殿下饶恕。”

“即便是不识之人,能来这马场的皆是受父皇所邀,”萧岱恼意未消,轻甩着云锦衣袖,凛声反问,“你们是奴才,怎有胆量将他人冷落?”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闻语再磕了几个响头,宫奴哆嗦着抢地,恳求太子宽饶,“奴才再也不敢了……”

这太子尽管愠怒,却丝毫不失仪态,清隽的眉眼只稍稍一蹙,愠恼转瞬而逝。

她望得仔细,唯想用一词形容他。

那便是循规拘礼。

“殿……殿下,茶水和糕点端来了……”急匆匆地去端了茶点来,三两名奴才疾步走得喘,边喘息边道。

萧岱见景再度拢起眉心,朝亭台一望:“端到此处有何用?自是要端到公主应待的坐席上去。”

“是。”奴才闻言,忙从命地踏亭阶而上,将承盘中的糕点摆于空席前。

太子未降罪,宫奴不敢多言,悄无声息地走回原位,此事算是安然度过了。

稍蹙的清眉和缓一展,他随之转眸望来,视线才定在她的身上:“这些奴才是该训诫,方才让皇妹受惊,对不住了。”

萧菀双见势连忙行礼,柔婉地解释道:“多谢太子殿下解围,我对宫礼不熟,不知该坐哪一座,怕扰了众人的雅兴,才没过去。”

她低眉直直地看向地面,擡眸的一瞬,瞧那双清冷的眸子正浮出几许笑意。

说不上传达着什么,但她无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对此急忙深思,可反复思量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她迷惘地瞧去,忽闻婢女在身侧提着醒。

“公主,该唤皇兄……”素商敛声唤于其后,又恐太子盯来,极力道得轻。

是了,唤错了称呼乃是大忌。

她恍然大悟,从速改口:“皇……皇兄,是多谢皇兄解围。”

“你随我来,不必惧怕,”笑意在此刻深了几分,似是满意了,萧岱静望那台榭,薄唇再启,“之后你跟着戚妃住于兰台宫,宫里的规矩多,礼数繁杂,都要习惯的。”

她恭谦地回应,只感太子所言极是有理:“我明白了,皇兄教训得是,适才我是无心添了乱。”

“你也没添乱,无需自疚……”萧岱听广怡乖巧地应着,加之其样貌清婉可人,愧疚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生怜惜。

初来宫中,没来得及适应礼数本就是寻常不过的事,他前思后想,正想宽慰,话就被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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