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3)
语尽之际,清冽的嗓音就如清泉击石般响起:“我来看看有何疏漏,避免让陇雎公主远在异国他乡,感到不自在。”
自知公主还待在房中,宫女窘迫地低下头,半晌尝试着说起劝来:“殿下担忧的都是小事,只需吩咐一声,交由奴婢就好……”
皇兄来了。
若知她擅自闯入,皇兄定会感到困扰,她闻语一惊,本能地想躲起来。
可寝房无隐蔽之地,根本无处可藏身。
萧菀双心急如焚,原本只是贪玩好乐,想待半盏茶的功夫就走。
岂料皇兄偏在此刻前来,她心下一慌,意识到做了错事,乱了方寸。
“啪!”
精致雕琢成的杯盏猛地坠地,霎那间碎作无数片。掉落声响彻内室,立马传了出去。
“何人在房内?”闻言,门扇被忽然一推,翩翩衣摆若流云,皎皎如雪的公子端方走入。
其人姿容出众,眉目如远山凝雾,又似轻云出岫,两袖荡出烟雨般的清冷,温和不失矜贵。
一身喜服灼灼,惊艳得像燃了团火。
而他却偏偏有着一副清癯玉骨,霜雪身姿挺拔隽秀,烈火般的殷红衣袍下藏有若隐若现的疏远。
公子一进门,就瞧碎片散落一地,酒盏被摔得支离破碎,不可复原。
入眼的男子是她“血浓于水”的皇兄,亦是当朝帝储,萧岱。
“广怡?”他目光流转,徐徐上移到少女的娇颜,面露半分诧色。
所望处烛影摇红,唯有这淡素婉色格格不入,公子不明所以:“你不去婚宴,在这里做什么?”
少女不答,眼下也不是责怪的时候。他望回碎盏,凝神思索,面上的惊诧已褪,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沉着。
萧岱从容地回过身,再有条不紊地向侍婢吩咐道:“这杯盏应是有备着的一份,当下还来得及,快去取来。”
“是。”院内的宫女知晓犯了错,为将功补过,听罢连忙退下。
自此,洞房内仅剩下两道人影,一度陷入沉寂中。
萧岱冷声训诫,舒展的清眉蓦然一拢:“未经应允擅闯婚房,你可知此举是坏了宫规?”
两眼不觉望得低,她抿唇嘟囔,良久也没敢擡头:“头一回见皇兄纳妾,我好奇,想来望几眼。”
“往后没我应许,不得入东宫偏殿。”
语气再次加重,是她极少听过的低沉语调。
想来皇兄是真因她气恼了。好在酒盏有多备,如若不然,这番玩闹,她许要闯出弥天大祸来。
萧菀双愧疚难当,眸子愈发暗沉,心情低落,慎之又慎地问了句:“那……那东宫我还可以随意进吗?”
下坠的视线停在他齐整的皂靴上,皇兄没回话,她更感懊恼,已想不出要怎么恳请他宽谅。
早知这样,她就思虑再三,不踏进这门槛了。
正惭愧反省着,忽见轩门处投落了阴影,将斜晖遮得严,萧菀双见景擡起杏眸,瞧望一名华贵之女伫立在门边。
“皇弟好雅兴,婚宴当日竟与广怡公主在婚房争吵。”
女子朱唇微启,眉头轻挑,眼神里带了不容忽视的冷傲。
长敬公主本名萧元妗,为冯贵妃所生,因其母久享盛宠,生性极烈,是个不好惹的主。
一见太子正误着时辰,不去干正事,反而在和广怡打闹,长敬傲然一笑,趁势揪着此错不放:“听说新妇已入宫门,皇弟再不动身迎候,丢的可是我朝的颜面。”
“酒盏都打碎了……”长敬眼尖,一瞥就瞥到了碎屑上,顷刻间讽笑起来,“皇弟结亲,广怡来砸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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