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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葛昭归心,捕快新生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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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瑾接了蟠龙金令,头一件事不是祭天告庙,而是召裴砚之进殿,把积压最久的三桩冤案卷宗摆上案头,一桩一桩往下看,看完问话,当日就往顺天府发了公文。偏殿那头,内侍们进进出出,脚步声乱而有序,宫里的气象正在悄悄换。

葛昭就是在这个当口被人请进了一间偏厢。

请她的是新帝身边新派来的宫人,捧着一方红漆托盘,上面放着一份官引,写的是羽林卫统领一职,四品武官,加封号,附俸银数目,数字写得清楚,连印都盖好了。宫人弯着腰,说是萧瑾的意思,说葛昭此番功绩卓着,身手非凡,正是可用之才,请她留京。

葛昭把那份官引翻了翻,没接。她问宫人,这是萧瑾的意思还是裴砚之的意思。宫人说是萧瑾亲授。葛昭把托盘往宫人手里推了回去,说了一句话,大意是自己不适合京城,京城的规矩她学不来。宫人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话,葛昭已经转身走出去了。

曲意绵在廊下看见这一幕,没有问,等葛昭走过来,才开口说了一个字:“走?”

葛昭点头,把腰间九环刀的刀绳重新绑了绑,没多解释,就说了一句,朝山还有事没做完。

曲意绵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葛昭在无影司的那些年,手上有过不少案子,朝山境内有几桩失踪人口的线索,是她亲手埋进去的。那时候她是谍者,现在她想挖出来。

两人一起去向曲鸿辞行。曲鸿在军营侧门等人,见葛昭来,上下打量了一眼,没有多说客气话,只问了一件事:回朝山,吃不吃得了那份苦。

葛昭说吃得了。

曲鸿沉吟片刻,把腰牌摘下来,递了过去,说先借她用,回去之后再办正式的文书,从最低的捕快做起,一步一步来,想快都快不了。葛昭接了腰牌,没有嫌弃,用手掌把那块铜牌攥了攥,攥得很紧。

曲意绵站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没有说话,但心里有什么东西落了地,落得很稳。

回朝山的路走了七天。

天气已经开始转凉,路边的树叶黄了一半,风里带着干草的气息。葛昭一路话不多,但不是那种压着什么的沉默,只是习惯。她在马上坐得笔直,偶尔打量路边的村庄,偶尔低头看手背上那些旧伤疤,神情很平。

快进朝山地界的时候,路边有个老翁挑着担子走路,担子压在肩上,身子已经歪了,走得很慢。葛昭从马背上跳下来,也没招呼任何人,直接去接了担子,替那老翁挑了半里路,把担子搁在老翁家门口,才转身追上队伍。

曲意绵骑在马上,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没有出声。

朝山县衙门口,曲鸿当着一众捕快的面,把葛昭的来历说了七分实话,三分留了余地,只说是京城来的,曲家旧识,要来县衙跟差办案。堂下几个老捕快对视一眼,没有明着反对,但眼神里的怀疑藏得不太好,葛昭身上那种久经杀伐的气息压不住,与寻常女捕快截然不同,让人不自在。

葛昭对这些眼神一概不理,第一天就跟着最资历老的捕头出去跑了一趟差,是城东一桩街头斗殴,对方是个地头蛇,平日在那一片横行惯了,县衙来人,他压根没放眼里,开口就是威胁。

那捕头还没来得及说话,葛昭已经走上前,把那人的手腕一扣,往后一别,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疼而不断,那人哼都没哼出声就软了。葛昭把人提起来,扔给旁边的捕快,然后转头去扶被打的苦主,动作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捕头目瞪口呆地站了片刻,回过神来,脸上那层怀疑已经淡了一多半。

头一件真正棘手的事,来得比葛昭预料的快一些。

朝山西郊有个村子,接连三个月里,先后有两个孩子走失,家人报了案,但之前跟差的捕快查了一圈,说是孩子自己走散,没有找到人贩子踪迹,就搁置了。葛昭接了这两份旧卷宗,在房里翻了一夜,把里头几处前后矛盾的记录用朱笔圈出来,第二天一早去找曲鸿。

她把卷宗摊开,指了三个地方,说这三处问过的证人有重复,问的顺序也有问题,像是有人预先知道要问什么,提前串好了口供。

曲鸿听完,沉着脸,问她打算怎么办。

葛昭说她有一条线索,是她在无影司时留下的,朝山境内有个落脚点,当年被用来中转被拐的人口,她要去查那个地方。

曲鸿没有立刻答应,把她打量了一眼,说了一句:你若去,不是一个人去,带上两个人,遇到事不许擅自行动。

葛昭点头应了。

那个落脚点在城郊一处废弃的染坊里,外头看和寻常废屋无异,但葛昭进去之后,在地窖里摸到一处机关,机关后面是一条向西延伸的地道,地道走了三十余步,到了头,墙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有人最近用过这地方。

同来的两个捕快一人拿着火把往里照,另一人在地上发现了一块碎布,颜色和纹样是朝山本地一家布坊的货,那家布坊的东家,早在半年前就被人举报过行事鬼祟,但举报的人后来撤了状。

葛昭把那块布折好塞进怀里,没说话,把地道重新盖上,带着两人原路退出去。

回到县衙,她把这些一一禀报曲鸿,然后把那布坊东家的旧档也翻出来,和孩子失踪的时间线对照,发现失踪时间和那东家几次“进货”的时间高度吻合。

曲意绵那天恰好在县衙,她听着葛昭把这些推断说出来,看着妹妹站在堂中,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和当初在战场上那个漠然拔刀的人相比,像是换了一个壳子,又好像只是把那股劲儿用到了不同的地方。

案子在十天后告破,从布坊地窖里找到了两个孩子,人没有大碍,只是受了惊,瘦了许多。布坊东家背后还有一条线,顺着查下去,牵出了城里一个专做人口买卖的小团伙,已经活动了将近两年,在三个县里都有眼线。

消息传出去,城西那片的百姓聚在县衙门口,说要见葛昭。葛昭被曲鸿推出去,站在台阶上,面对那一群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站得很稳。孩子的娘挤进来,扑上来要给她磕头,葛昭往旁边闪了闪,没有让人跪下去,只说了一句,往后遇到事就来报官,别自己扛着。

那娘子哭着应了。

曲意绵站在衙门口的柱子边上,把这一幕看完,没有走过去,只是很轻地呼了一口气。她知道这条路葛昭还要走很久,朝山的百姓认人认的是时间,不是一件案子,但这是个开始,是一个扎扎实实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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