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血染长街,法场劫囚 (1/4)
夜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午门外法场上,火把在风里明明灭灭,把铁灰的天映得越发惨淡。风里有血味、木头朽味,还有人群压抑的喘息。
曲意绵伏在对街酒楼檐后,手指冻得发僵,手里的铁胎弓却拉得满满的。她眯眼盯住刑台上赤膊的刽子手——那人正把鬼头刀举过头顶,刃在火光下泛着油光。
“时辰到——行刑!”
监斩官嗓子尖得刺耳。
弓弦“嗡”地一颤。
箭出去时没声响,等钉进刽子手脖子,人才反应过来。那大汉晃了两晃,刀“哐当”砸地,双手捂脖子,血从指缝喷出来。
“有刺客!”
法场炸了锅。禁军拔刀四顾,百姓推挤哭喊。混乱里,曲意绵从檐角跃下,黑衣在风里猎猎响。几个起落到了刑台前。
“新帝无道,残害忠良!”
她嗓子哑,字字却清楚:
“三年前北境雪灾,三十万石粮到百姓嘴里剩几口?去年修堤的银子进了谁口袋?今夜这些老臣——就因他们查出户部窟窿、兵械猫腻、后宫私通边将!”
人群“轰”地乱了。有些事早悄悄传,谁敢这样喊?
“这江山,”她踩在刽子手尸首上,剑指监斩台,“要叫蛀虫啃光了!”
“妖言惑众!”监斩官声音发抖,“拿下!就地正法!”
禁军却没动。这些兵多是京城子弟,谁家没在雪灾里死过人?前排几个年轻的手在抖,眼睛往刑台瞟——那些白发老头,不就是爹常念叨的“青天”么?
东边人群忽地分开。
萧淮舟穿玄色蟒袍走来,手里蟠龙金令在火下泛光。“见此令如见先帝。”他声音沉,“禁军收刀,退十步。”
禁军统领赵参将脸白了:“萧世子,这……”
“赵统领,”萧淮舟看他,“三年前先帝驾崩前夜,在养心殿见你半个时辰。给了什么,要你守什么,要我说么?”
赵参将嘴唇哆嗦,颓然挥手:“……退。”
西边房顶“嗖嗖”跳下数十黑影。裴砚之一身青衣,剑花三点,放倒三个侍卫。“救人!”
南边巷口同时冲出一伙,领头满脸刀疤——活阎罗葛昭。九环大刀一扫,两个守囚车的兵拦腰而断。
“老哥几个,受苦了!”葛昭劈开囚车锁。
刑台上,被铁链锁着的老臣怔住。御史大夫周俨六十多了,诏狱三月,十指尽断,却硬挺直佝偻的背,老泪滚出:“是……先帝的令牌……”
“快走!”曲意绵砍翻侍卫扶他。
“走?”周俨惨笑,“老夫这副身子,走多远?你们不该来……”
“周大人!”萧淮舟斩断他脚镣,“活着才能昭雪!”
长街尽头传来隆隆声,地皮在颤。
“京营铁骑!”
夜色里,黑压压骑兵涌来。打头将军举戟高喊:“奉旨诛杀逆党!一个不留!”
“结圆阵!”
裴砚之领人围成圈。葛昭啐口血痰:“他奶奶的,痛快!让狗腿子见识北境狼兵!”
刀剑第一次狠狠相撞。
火星乱迸,金属刮擦声刺耳。曲意绵剑如毒蛇,专找甲缝钻。可她清楚——京营铁骑披重甲,他们耗不起。
“砍马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