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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婚约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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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婚约

帝京郊外,数九寒天。

连绵的大雪将青城山沉沉覆盖,群山之巅,远远望去,整座宗门宛如云端浮岛,朱墙金顶半隐半现于茫茫雪幕之中,偶尔有翩翩白鹭掠过,羽翼掀起偏偏飞雪之时,惊起一片银白色银霜般就着月色的微尘。

山门之下,往昔朱墙金顶的楼阁,如今檐角皆悬着素白灯笼,山道两旁的红梅在此间肃穆的空气中显得格外萧瑟。石阶蜿蜒向上,行至顶端之时,只见夹杂着烟灰的薄纸燃尽之后扬起的余烬,飞入烟灰色的天际之间了。

屋外落雪,屋内祠堂的牌位与木棺之后,也落着同一场烧灼过后带有温度的雪。雪地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祠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只听一道孩童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

“大小姐,时辰到了。”

孩童注视着门后那道笔直着跪坐在蒲团上的小小的背影,那背影身披白色的衣袍,长发工工整整扎成垂落的一根独辫。

女孩知道她在这里跪了三日有余,却始终静静的就这样守着眼前的木棺,活像是一道沉默的,小小的幽灵。

“大小姐....?”

幽灵终于肯偏过头来,目光却并未看向她,只微微颔首,以示知情。女孩从侧身的缝隙间见到她怀中抱着一块牌位,那道白色的影子之下,耳边鬓角露出来的一缕黑发间别着一朵小小的白兰花。

她走上前去,扶起怀抱着牌匾的小姑娘,眼见着轻纱般的白色长裙落到地面,后者向前迈步时轻微趔趄了一下,被她扶住。

二人跨过门沿,祠堂外齐齐整整的跪了两排同样身着白底红衣,头系白布,身披白袍的弟子,恭恭敬敬的噤声等待着什么。

屋外的光线比起祠堂内是那样刺眼,女孩眯了眯眼,苍白的皮肤几乎没有血色。

风雪不曾侵袭她这样一张美丽而又稚嫩的脸,身侧之人替她拢了拢肩头的白披肩,她单薄的身体静静立在石阶上 。

耳畔丧钟浑厚的钟声“铛”一声震响,山间被震飞的白鸟自山巅之上掠过,女孩阖上眼,静默片刻之后,她踏下石阶,穿过两侧的人群,怀抱牌匾向前走去。

六年以后,恰逢烟雨江南,暮春时节。

十里秦淮,碧波荡漾。晨雾如纱,轻轻笼罩着蜿蜒的水道,将两岸的垂柳与青山笼罩在一层灰蒙蒙无杂质的烟波里。白墙黛瓦的楼阁被烟云晕染成一幅水墨丹青,江面之上随着朝阳初升,金光穿透薄雾,在水面上洒下万千碎金,影影绰绰随着涟漪轻轻晃动。

“铛——”

万里晴空之下,一声悠扬的钟鸣自远处传来,惊起岸边芦苇丛中几只白鹭。那钟声浑厚清越,仿佛能穿透灵魂,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有船,有船来了!”

数十只画舫劈开江面排开阵型向前驶去,那画舫通体朱红,三层楼阁巍峨壮观,檐角飞翘如凤展翅,船头一面大旗迎风招展,船沿上赤金色的围栏在朝阳下熠熠生辉,一面大旗于最前头的那只船上迎风飞起,上书一个墨笔挥斥方遒的“林”字,所见之人皆知这是沉璧谷谷主名号,来往船只自然发自真心的礼让三分。

有观礼的人于是涌向岸边,年幼的孩子们手中举着糖葫芦,追着游船向前跑去。

“船来了,船来了!”

人群中便响起阵阵悉悉索索的低语声,只隐约听有人道,“这天下英雄大会十年举行一次,往年选址都在帝京郊外,今年竟落在了沉璧谷,实在是不曾料到。”

“据说这天地灵气早年亏损过重,众仙门无法从天地灵气中获得修炼真气,因此落寞了许多年。现如今气象好转,天地五行补全之后修真之气重现,而人间因灵气太重以至妖魔横行,各大宗门于是重新出山,降妖除魔,事到如今也过去六十余年。

这英雄大会,每逢能拔得头筹着,皆能入朝受皇帝封赏,将来为帝王效力,也能为自己宗门争个天下第一的名头来。

帝京里各大世家争先恐后地维系拉拢与仙门之间的关系,都要想尽办法捧与自家相熟的门派的弟子,早两届英雄大会还因此互下黑手,世家之间明争暗斗,惹出了人命来,也直接惹怒了皇帝。所以今年将大会的举办地点改在了沉璧谷,意图远离帝京,以保公平。”

另一人回答,“别看修真界宗门之间一副各有所长,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儿,实际上私下也斗得狠。尤其是衍天宗和瀚云宗,这两家家主可都是跟世家沾亲带故的,两家又同处帝京郊外,前些年更是争得不可开交。”

“我看也没什么可争的。”

乌泱泱嘈杂声中有人回答他,语气轻蔑,并不认同似的,“那瀚云宗可是自千年前淑云帝姬在位时开宗立派的,宗中血脉最纯净的那一支拥有世上独一无二的九天雷诀,底蕴雄厚,可不是衍天宗那百年小门派可比。那衍天宗也不过是搭上了帝京沈氏的桥,沾了武侯的光,才胆敢与瀚云宗叫板。”

“那倒不见得,瀚云宗即使过往再厉害,现如今也慢慢落寞了。九天雷诀一支的血脉历年来愈发稀薄,到了这一带赵家继承人里竟然只有一位,还是个混不吝的公子哥。”

此话一出顿时便有衍天宗的拥趸反驳,“衍天宗虽没有那么久远的历史,这一代的当家大小姐可是名满天下的天之骄子,将来定要踏上英雄大会之巅,入帝京受封赏的。你瀚云宗里那位二世祖可跟沈大小姐没得比。”

双方你来我往的便因这个话题争执开了,周围人凑着热闹来瞧,不乏有拱火的或者劝架的,众人皆知道一旦涉及这两大宗门,总会是针锋相对的情况,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过路的画舫确如传言般展露出岁月静好的景象,船舷旁飘来玉碎般清冽的琵琶拨弦声,声声入耳宛若雨水滴入江面,叮叮咚咚,伴随着船身过路时留下的淡淡药香气,与这流言低语一同飘散在风中,短暂现身之后,再无踪影。

江岸上的嘈杂声并未传入舫内,行走在最前方的那艘船上,正乘载着众人口中争锋相对的两大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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