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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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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暮色四合,密林之中寒意渐浓。

苏凝拖着昏死过去的萧彻,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荒草间前行,脚下的枯枝被踩得噼啪作响,耳边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叛军巡逻的号角声。

她不敢停歇,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被追兵发现。

萧彻的身体滚烫而沉重,压得她肩头发酸,可她却不敢有半分松懈。这个男人,刚刚为了护她,挨了致命的一刀。

直到夜色彻底笼罩大地,苏凝才在密林深处,发现了一座破败的古寺。

寺庙早已荒废多年,朱红的山门斑驳脱落,院墙坍塌了大半,殿内的佛像蒙着厚厚的灰尘,断臂残肢,满目荒凉,唯有一方残破的禅房,还能勉强遮风挡雨。

苏凝将萧彻轻轻放在铺着干草的地面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仔细查看他的伤口。

后背那道刀伤深可见骨,皮肉外翻,鲜血还在不断渗出,肩头的旧伤也彻底崩裂,两处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额头滚烫,显然是因失血过多发起了高热。

苏凝的心揪得紧紧的。

她虽恨他的权谋算计,恨他将自己视作棋子,可看着他这般奄奄一息的模样,那些恨意与提防,竟都被一股莫名的担忧压了下去。

她起身,在古寺内外仔细探查了一番,确认没有追兵,也没有旁人,才放下心来。

随后,她撕下自己衣服的素色布料,又去寺外的溪涧中取了清水,小心翼翼地为萧彻清理伤口。

清水触及伤口的刹那,昏死的萧彻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长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依旧深邃,只是此刻染着高热的朦胧,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冽腹黑,多了一丝脆弱的迷离。

“别动。”苏凝的声音放轻,指尖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他,“伤口很深,必须先止血包扎,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萧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月光落在苏凝的侧脸上,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指尖微凉,轻轻拂过他的伤口,动作细致而温柔。与平日里那个冷静警惕、步步为营的苏姑娘判若两人。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苏凝。

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是这个他曾想除之而后快的女人,在这荒寺之中,为他疗伤护命。

心底那道筑了多年的坚冰,竟在这一刻,悄然融化了一角。

苏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眸,继续专注地为他包扎伤口。

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腰腹,正要将布条系紧,却突然触到了一块凹凸不平的印记。

她心头一怔,下意识地掀开了他沾染血迹的衣料。

月光下,一块淡红色的胎记清晰地映在他的腰侧,形状如展翅的玄鸟,纹路精致。

苏凝的手指猛地僵住,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玄鸟胎记……

这个胎记她曾经见过。

在家里的一本破旧古籍残卷上,一只玄鸟展翅欲飞,羽纹舒展,与萧彻腰侧这枚印记,竟分毫不差。

卷旁一行小注早已泛黄,却字字刻在她心底:前朝永安公主降生,天降玄鸟入怀,腰间生此赤纹,为大晟皇室独有的血脉印记。

一个骇人听闻的念头,瞬间在她脑海中炸开——

他和前朝永安公主有关系?

可永安公主早就死了。

传闻大晟破灭那日,公主一身白衣立在朱雀门城楼,横剑自刎,血溅宫墙,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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