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1/3)
第57章
花山院由梨就知道不该相信五条悟的鬼话,什么厕所外面排长队,根本就只有悄悄咪咪、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着举着手机想偷偷拍他背影和侧脸或者找准时机要合照的其他客人而已嘛。
她刚一打开门,还来不及把自己的小手包拉链拉好,甚至都来不及擡起头去审析男朋友这一刻的表情,已经被他攅着腕子,随手以漫不经心的姿态拉入了怀里。
“真的好过分诶,由梨酱。明明再三叮嘱过了哦,还一个人瞒着男朋友偷偷跑出来。”他一只手仿佛温柔又不容置喙的和她十指相缠着,她甚至还来不及后退半步,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箍紧了腰侧。
不是试探,是直接扣住。他滚热的指节贴着她的侧腰往后收拢,掌心慢条斯理地压紧,把她整个人往前一带——距离在一瞬间被抹掉。
她几乎是撞进他怀里的。
硬邦邦的男人腹肌是硬邦邦的,胸口也是硬邦邦的。撞得她鼻尖骨一下子泛起了尖锐的酸痛。
她挣扎着想要从这么紧的肋骨都开始疼肺叶都叫嚣着氧气的拥抱里退出两步:“我没有——”
“由梨酱,”五条悟似乎和往常一样散漫带笑的声音,这一刻却有什么不一样了,也许是这个紧得勒痛了她让她已经快要无法呼吸的拥抱,又或许是他低下头不能被称之为吻的,咬在她颈侧的冷酷力度。
——疼。
当他真的残忍酷烈地咬了下去,那般漫然又那般冷酷,尖锐火辣辣的痛在一瞬间攀延着每一处神经末梢直窜上头顶,她能感到黏稠温热的血渗了出来,不多,一滴滴的。
被他像小猫一样,漫不经心地舔掉。
“呜……好痛。”
她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呜咽,眨了眨眼底氤氲的水汽,将脑袋埋进他的胸口撒娇地蹭着。
她第一次在他怀里颤栗得连站都站不稳,却不是因为升腾而起的情欲,而是因为作为受了伤还在愈合过分荏弱的生物,本能的对穷凶极恶的捕食者产生的恐惧。
尽管他除了这个有些过分紧窒的拥抱和攅紧的那只手,就连背抵着墙的站姿都还是一贯的慵懒闲适,嗓音里似乎还带着若有似无的轻佻笑意。
“怎么办呐,由梨酱。”他仿佛轻快悠闲的笑着说,嗓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唇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颈侧被他咬出血的伤口:“今天,真的有点生气了诶。”
“明明已经提醒过很多次了诶——还是学不会乖一点。”
她终于可以擡起头去窥伺他的表情,擡起眼睫的那一秒,明明因为疼痛还在颤栗着,嘴上却还不忘反击回来,明明是甜软的嗓音,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了刺般:“我又不是悟豢养的宠物,我才不需要乖呢。由梨酱就是不想听话。就是想要自己一个人给悟挑礼物,由梨酱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
花山院由梨至今不明白,五条悟到底是为什么如此沉浸的、还原的、热情洋溢的cos着五条悟。
刚才是在附近吗?所以才能这么快赶过来?
还是戴着每次上班都会戴的那个cos《咒术O战》里的那个五条悟黑漆漆冰凉凉的眼罩——她一点也不喜欢。
如果是带着墨镜,至少会随着他低下头看她的动作而滑落一截,露出那双璀璨生辉的眼睛。
可是眼罩堵死了所有她最后一丝丝窥探解析他眼底情绪的可能性。
眼罩勾勒着他线条凌厉精致的眉眼轮廓,只露出线条锋利的眉弓、高挺的鼻尖和优越的下半张脸。
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法审读。
男人嘴上说着生气,唇角竟然还是噙着笑意,是那种说不上来的会让她恼火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还有他的头发。
柔软的蓬松的,洗澡后浸着水汽仿若透明的白色发丝,踮起脚尖和他亲吻的时候总是喜欢去摸他的头发,手指穿过他的发,恶作剧般的揉乱,用着撸小白的力度。
她喜欢轻轻踩着他的鞋尖,再踮起脚尖,摸着他的发亲吻他。会让她连心尖都在融化。
可是他戴着眼罩时,那头柔软的蓬松的白发便统统被冰冷漆黑的眼罩束了起来,带着凌乱又过分张扬的弧度,竖起来的发尖有些刺手,像白色羽毛球的边缘。
眼罩下面她的指尖能触到的最喜欢揉乱的头发方位,则是被一层初雪覆地般的干净利落的后剃发取代,那层银白色的发茬细密短促,摸起来是刺刺的痒痒的。
一点也不柔软。
硬得扎手。
她仰起头,隔着冰冷阒黑的眼罩,和他一眨不眨地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