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冰层,似乎裂开了一丝缝隙 (1/3)
冰层,似乎裂开了一丝缝隙
第50章冰层,似乎裂开了一丝缝隙
那场无声的、几乎耗尽白瑾言所有生命力的哭泣,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泪水像是流不完的苦水,混着八年积攒的悔恨、昨夜残留的恐慌、和此刻这巨大到几乎不真实的温柔冲击,一起汹涌而出,冲刷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他像个迷路太久、终于找到归途却已筋疲力尽的孩子,只能蜷缩在自己的臂弯里,在黑暗中,任由那灭顶的情绪,将他彻底淹没,洗涤,也几乎……将他摧毁。
直到眼泪流干,只剩下眼眶和喉咙深处火烧火燎的干涩刺痛,和身体因为剧烈抽泣而带来的、一阵阵虚脱般的颤抖,他才终于,慢慢地,平静下来。
不,不是平静。
是一种更深的,混合了巨大疲惫、无尽酸楚和一丝……几乎不敢去触碰的、微弱暖意的,近乎虚脱的……茫然。
他维持着那个双手捂脸的姿势,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感觉自己的呼吸,终于能稍微顺畅一些,直到那灭顶的情绪洪流,缓缓退去,留下满地狼藉的、冰冷而清晰的现实,他才极其缓慢地,放下了手。
脸上,一片湿冷。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冷汗。眼睛又红又肿,视线一片模糊,看出去的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
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驱散那令人不适的模糊感,然后,极其缓慢地,极其小心地,转过头,看向身边。
她还在。
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微微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背脊挺直。眼睛闭着,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眉头舒展,呼吸均匀绵长,像是真的……睡着了。
只是,那原本苍白的小脸上,似乎因为客厅里过于温暖的空气(或许还有他那场无声哭泣带来的、无形的情绪波动),而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淡淡的粉色。像初春枝头,最娇嫩的那一点花苞,在寒风中,瑟瑟地,透出一点点,生的气息。
白瑾言的目光,贪婪地,又无比痛苦地,落在她脸上。从她光洁的额头,到那两道舒展的眉,到那浓密卷翘的、此刻安静覆盖着的睫毛,到那挺翘的鼻尖,再到那微微抿着、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的、没什么血色的嘴唇……
每一寸轮廓,在此刻昏黄柔和的灯光下,都显得如此清晰,如此……真实,也如此……令人心碎地脆弱。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像要弥补这八年来,所有错过的注视,所有因为恨意和冷漠而移开的目光,所有在她需要时,他却背过身去的瞬间。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她交叠放在腿上的双手上。
那双手,依旧苍白纤细,指节因为之前的用力而微微泛红。但此刻,它们只是安静地放在那里,不再紧握,不再颤抖,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放松的,疲倦的姿势。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她身上那件浅灰色的、他偷偷买回来的新毛衣上。柔软的羊毛质地,包裹着她单薄的身体,看起来……似乎暖和了一些。至少,不像以前那样,总是透着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令人心悸的寒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她身边,那个空了的、冰凉的马克杯上。
杯壁上,还残留着一点点乳白色的痕迹,和一圈因为热气蒸发而留下的、模糊的水渍。
这一切——她安静睡着的侧脸,她放松的双手,她身上暖和的新毛衣,那个空了的牛奶杯——所有这些细微的、平常的、甚至微不足道的细节,在此刻,组合在一起,却像一幅完整而温暖的、关于“家”和“妹妹”的画卷,缓缓地,在他眼前展开。
如此真实,如此……触手可及。
却又如此……不真实,如此……像一个随时会醒来的,美好而易碎的梦。
白瑾言的心,又被那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紧了。带来一阵熟悉的、尖锐的疼痛,和一种更加清晰的、几乎让他无法承受的……认知。
冰层,似乎……裂开了一丝缝隙。
那道横亘在他们之间八年之久,由他的恨意、冷漠、暴力和她的恐惧、疏离共同筑起的,坚固而冰冷的,厚厚的冰墙……
似乎,真的,因为昨夜她的病倒,因为他彻夜的守候,因为他那迟来的道歉,因为他这些日子笨拙而小心的“关心”和“允许”,也因为……她今晚这主动的、沉默的靠近,和此刻这毫无防备的、在他身边安然入睡的姿态……
而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有光,从那道缝隙里,透了进来。
虽然那光,如此微弱,如此飘摇不定,甚至可能只是他濒临崩溃下的幻觉。
但至少,缝隙,存在了。
冰层,不再是……密不透风,坚不可摧的了。
这个认知,没有带来丝毫的轻松或喜悦,反而让白瑾言心里那沉重的罪孽感和赎罪的决心,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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