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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句轻声问候,换来冷眼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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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轻声问候,换来冷眼

第10章一句轻声问候,换来冷眼

白瑾言被胃疼生生疼醒时,天刚蒙蒙亮。

冷汗湿透了后背的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胃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反复拧绞,尖锐的疼痛一波接一波,几乎要冲破忍耐的极限。他蜷缩在床上,手指死死抵着胃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昨晚的酒喝得太多了。白的红的混在一起,最后又灌了几杯冰啤。当时只觉得痛快,酒精麻痹了神经,也暂时掩盖了那些不愿面对的情绪。可此刻,所有的反噬都加倍涌了上来。

他咬着牙,试图坐起来去找药。可稍微一动,就是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他闷哼一声,又跌回床上,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意识快要被疼痛吞没时,门外传来极其细微的声响。

是脚步声,很轻,很轻,小心翼翼地踩在木质地板上,停在他的房门外。然后是几秒钟的寂静,像是在犹豫,在倾听。

白瑾言屏住呼吸,疼痛似乎也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打扰而暂时停滞。

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咔哒”声。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昏暗的光线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苍白的亮痕。一个单薄的身影出现在门缝后,背着光,看不清楚脸,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和那双在昏暗中显得有些过大的、湿漉漉的眼睛。

是白瑾茉。

她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握着门把手,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想进来,却又不敢。她的目光落在床上蜷缩的人身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白瑾言躺在黑暗里,和她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胃部的剧痛还在持续,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他想开口,想让她走,想说“谁让你进来的”,可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干涩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疼痛,昏暗的光线,门口那个犹豫不决的身影,还有空气中弥漫的、属于病人和深夜的、令人窒息的气息。

终于,白瑾茉像是下定了决心。她轻轻推开一点门,走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像猫一样,几乎没有声音。她走到床边,在距离他还有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弯下腰,看着他的脸。

“哥哥……”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舒服吗?”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突兀。像一颗小石子投进结了冰的湖面,虽然轻,却还是激起了细小的涟漪。

白瑾言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距离,能看清她脸上细微的表情。眉头微微蹙着,眼睛里盛满了真实的、毫不掩饰的担忧。嘴唇抿着,脸颊因为紧张而泛起一点不自然的红。她的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身上还穿着昨晚那身单薄的睡衣,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在担心他。

这个认知像一道强光,猝不及防地刺进他因疼痛而混沌的脑海,带来一阵尖锐的、近乎眩晕的冲击。

八年了。从那个雨夜开始,他给她的只有冷漠、疏离、和偶尔失控的暴力。他把她推得远远的,用三条家规划出界限,用恶语和巴掌筑起高墙。他以为她会恨他,会怕他,会像他躲避她一样躲着他。

可是没有。

她还是会在他晚归时亮着一盏小夜灯,会在茶几上放一杯水,会给他留一碗温热的粥。甚至,在他痛得死去活来、狼狈不堪的时候,她会推开那扇他从未允许她靠近的门,走进来,用那双湿漉漉的、盛满担忧的眼睛看着他,轻声问:“你不舒服吗?”

为什么?

凭什么?

一股莫名的、混杂着疼痛、自我厌弃和无处发泄的烦躁,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胃部的绞痛似乎也因为这股情绪而变得更加剧烈,几乎要将他撕碎。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收缩,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和一种近乎凶狠的冰冷。

“谁让你进来的?”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可怕,像砂石摩擦,“出去。”

两个字,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劈在两人之间本就不存在的温情上。

白瑾茉整个人僵住了。

她脸上那点因为担忧而泛起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眼睛里的光,像被狂风吹熄的蜡烛,骤然暗了下去。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想说“我只是担心你”,想说“我听到声音了”,可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哥哥眼中那种熟悉的、冰冷的、带着厌恶和排斥的眼神。那种眼神,她看过太多次了。每一次对视,每一次不期而遇,每一次她鼓足勇气想要靠近一点点的时候,迎接她的,都是这种眼神。

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冻僵了四肢百骸。

她往后退了一小步,脚后跟碰到门框,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又退了一步。动作有些踉跄,像是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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