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对峙(一) “我只受公道指使！” （1/4）

第98章 对峙(一) “我只受公道指使！”

太子夫妇病重, 皇帝亲赴东宫探视的消息传到怡宁宫时，淑妃正提笔蘸墨，要写“定”字最后一笔。

只是那墨迹凝涩在半途，泅开一小团突兀的污迹。

她凝视着那点墨渍, 许久, 才将笔轻轻搁下。

“这一切……是不是太顺了些？”

心腹宫人忙回, “娘娘是指——”

淑妃喃喃问, “前次宫宴上，太子夫妇是何等机敏难缠, 这次……怎会如此轻易就……”

怎会如此轻易就落入她的局。

这一切, 顺利得让她心底莫名生出一丝不安的涟漪。

恰在此时, 有宫人慌慌张张进来禀告。

“娘娘！陛下方才派了首领太监方培裕, 带着一队侍卫疾驰出宫, 直奔端王府宣殿下即刻进宫——”

“什么！——”

淑妃心头猛地一跳, 霍然起身。

……

关晟接到口谕时正在书房，闻听是父皇急召，且是去东宫, 心头便是一凛。

路上，他几番试探方培裕, 此人却是一如既往地滴水不漏，只道“陛下有要事垂询”。

关晟心中疑窦丛生，无数史书上的宫廷阴谋闪过脑海。

——莫非太子自知病重不治, 欲效仿前人, 骗他入宫行那鸠杀或矫诏之事？

可方培裕是父皇绝对心腹，做不得假……

他一路心思电转，惊疑不定，踏入东宫时, 后背已惊出一层薄汗。

殿内气氛凝重得近乎凝滞，父皇在上，太子夫妇在侧，而地上竟跪着一个眼生的宫女，旁边还站着形容狼狈，双目赤红瞪着他的老二。

关晟飞快扫视，见皇帝虽面色铁青，但确在御座，心下稍安，忙上前行礼。

皇帝并未叫他起身，只居高临下，冷硬地抛出一个问题，“晟儿，朕问你，兴平十六年，八月十五，中秋宫宴那夜，你在何处？做了何事？”

关晟一怔，兴平十六年？

五年前？

他竭力回想，脑中却只有模糊的宫宴喧嚣记忆，以及掩藏在喧嚣之中，那几分从未言说的隐秘。

“回父皇，时隔多年，儿臣……儿臣实在记不真切了，那夜应是宫宴，儿臣大抵是在自己席上，或与兄弟宗亲饮宴，后来……许是醉了，便回宫歇息了？”

他答得谨慎，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地上那宫女，又飞快收回，心中疑云更重。

“你放屁！——”

关昼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关晟的衣领，双目喷火，“中秋宫宴！那晚你做了什么好事，你敢指天发誓说你不知情？——”

五年前的中秋宫宴，这实在是个记忆深刻的日子。

关晟心口顿时紧了紧。

他迅速强压下惊悸，用力挥开关昼的手，整了整衣襟，神色反而冷静下来，甚至带上一丝被污蔑的屈辱与不解。

“二哥！你休要胡言乱语，血口喷人！五年前旧事，我如何记得那般清楚？”

“诬陷？我诬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