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认亲 你原本的名字，叫做关昀 （1/5）

第68章 认亲 你原本的名字，叫做关昀

寅末时分, 天色尚沉，午门外已是灯火通明。

三百余名新科贡士肃然列队，经严格搜检后，由鸿胪寺官员引领, 鱼贯而入, 穿过重重宫门, 终至保和殿前。

依会试名次, 裴洲作为会元，立于一甲三人之首, 位置最前。

殿内金砖墁地, 盘龙柱巍然, 御座高踞, 两侧侍立着主持本次殿试的阁部重臣、翰林学士, 气氛庄严肃穆, 落针可闻。

皇帝驾临的唱喏声起，众臣与贡士跪拜山呼。

礼毕起身，贡士们皆垂首屏息, 不敢仰视天颜。

皇帝于御座落座，目光惯常地扫向殿下这群即将踏入仕途的年轻面孔, 最终，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最前方，身姿尤为挺拔的会元身上。

只一眼。

“哐当——！”

御案上那方白玉九龙镇纸, 被皇帝骤然失控的手拂落, 砸回了案上，发出重重巨响。

紧接着，是皇帝压抑不住，撕心裂肺的剧烈呛咳！

他猛地以袖掩口, 咳得整个肩背都在颤抖，脸色在瞬间涨红又转为骇人的青白。

“陛下！陛下保重龙体！” 侍立御侧的总管太监方培裕骇然色变，急步上前欲搀扶，目光却也不由自主地顺着皇帝死死盯住的方向望去——落在了那位垂首而立的年轻会元脸上。

只一瞥，方培裕亦是瞳孔骤缩，心头剧震，瞬间明白了天子何以失态至此！

那张脸……那眉宇，那鼻梁，尤其是沉静垂眸时的神态……

活脱脱便是——

方培裕强压惊涛骇浪，低声询问，“陛下，您龙体违和，是否……”

他本想请皇帝暂歇后殿。

皇帝却猛地擡手，止住了他的话。

呛咳稍平，皇帝胸口仍在剧烈起伏，一双眼却如同被磁石吸住，再无法移开分毫。

两侧众臣面面相觑，先是为龙体欠安而惊忧，逐渐又隐隐察觉出几分捉摸不透的东西。

唯有一位年迈老臣，顺着皇帝的目光往殿看去，心中没来由地同样一惊，他忙将头埋得更深了。

只听得皇帝平复了声气，“不必了，照常吧……”

“是！”

方培裕高声唱喏，宣布殿试正式开始。

策论题目颁布，贡士们伏案疾书。

皇帝虽勉强稳坐御座，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最前方那个身影，每一次掠过，心口便是一阵闷痛与惊悸。

莫非，他真已到了老眼昏花的时候了吗？

不然、不然怎会凭空瞧见这样一个年轻人，这样地，像她……

午夜梦回之间，她从未入过他的梦。

如今青天白日，怎会有一青年人，竟会生得这般模样……

皇帝疲倦地半阖起眼。

心中升起一丝离奇的期盼，他在、盼着什么呢……

——登基二十余载，他日日勤政，从未懈怠，每届殿试，他总要亲自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