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你个阮舒 (1/2)
第17章 好你个阮舒
林文月正在这边心疼那一去不回的十几块钱,一擡头,就看见阮舒像个凯旋的将军。
那骡车上,锅碗瓢盆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袋子看着就像细粮的面粉,和好几挂腊肠。
这些东西加起来,虽然没有那块梅花表值钱,但在视觉冲击力上,绝对是碾压级的。
手表不能吃,不能喝,不能取暖。
但阮舒这一车东西,那是实实在在的生存资本。
“我的妈呀!她这是把供销社搬空了吧?”刘桂花手里的蛤蜊油瞬间不香了。
“她哪来这么多钱?不是说跟家里断亲了吗?”张招娣小声嘀咕。
林文月看着阮舒那副淡然自若的样子,再看看自己手腕上那块虽然精致却冷冰冰的手表,心里那股子酸水直往上冒。
她本来以为今天自己是绝对的主角,能把这个新来的压得擡不起头。
结果呢?
人家根本不跟她比那些虚头巴脑的首饰,人家玩的是最实在的物资碾压。
“哟,买了这么多啊?”
林文月阴着脸走过去,语气有些尖锐,“阮知青,你这刚来就这么大手大脚,也不怕把钱花光了以后喝西北风?这日子还长着呢,可别到时候哭着找人借钱。”
阮舒正指挥着车把式把大缸挪好,闻言回过头,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不劳林知青费心。”
阮舒拍了拍那个结实的煤油炉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这人比较实在,与其戴着块表看时间流逝着受饿挨冻,不如把钱花在让自己舒坦的地方。毕竟——”
她目光扫过张招娣等人手里借钱买的那点可怜巴巴的东西,
“我有钱,我不借给别人,我自己花。”
这一句话,直接把林文月噎了个半死,也顺便打了周围一圈借钱者的脸。
林文月气得胸口起伏,指甲狠狠掐进了手心,看着阮舒那张怎么看怎么讨厌的脸,心里的嫉恨像野草一样疯长。
好你个阮舒。
咱们走着瞧,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知青点的下午静得有些渗人,只有窗外北风卷着枯枝刮在玻璃上的刺啦声。
阮舒盘腿坐在炕稍,手里托着一个小巧的圆铁盒。
盒盖一拧开,一股子带着兰花幽香的奶味儿就在这满是霉味和冻白菜味儿的屋子里炸开了。这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后世顶级面霜,特意挖进了这个两毛钱一盒的“友谊牌”雪花膏盒子里。
她挑了一点,在掌心化开,甚至还带着体温的暖意,轻柔地按在脸颊上。
干燥紧绷的皮肤瞬间被滋润,那种细腻的触感和空气里漂浮的灰尘格格不入。
“吱呀——”
门被大力推开,裹挟着一股子浓重的汗酸味和泥土腥气。
上工的知青们回来了。
打头的是林文月,她脸色惨白,发髻散乱,一进屋鼻子就狠狠抽动了两下。那股该死的、只有在百货大楼一楼专柜才能闻到的高级香味,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那张被风吹得有些皴裂的脸上。
她看了一眼坐在炕上、皮肤白得发光、正漫不经心扣着雪花膏盖子的阮舒。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同样是知青,凭什么大家在冰天雪地里刨土,阮舒却能躲在屋里像个贵妇一样保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