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不是谢枕月 (1/2)
我不是谢枕月
浑厚的钟声从钟鸣寺的方向传来,一声,又一声,沉沉地撞破夜色。
像是从很深的井底浮起,又像是来自山巅,缓缓漫过屋脊,漫过庭院,最后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心上。钟鸣未尽,旧岁已残。
言呈亦与詹凤几乎同时起身,高举的杯盏里,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晃动着细碎的光。
苏桥雪缓缓睁开微醺的眼。远处的钟声还在空气里荡着余韵,一层层,像水面的涟漪。她端起面前那杯残酒,隔着氤氲的酒气与暖光,向二人举杯:“愿二位来年——步步高升,得偿所愿。”
她转向身侧的陈妄,杯沿轻轻相触,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像环佩轻撞,这声响顷刻便被新一波炸开的爆竹声吞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烛火在她眼中碎成暖金色的光点,他深刻的轮廓在那光影里愈发清晰,像一座沉默的山。
远处钟声的余韵仍在耳际震颤,她却听见自己轻轻开口:
“陈妄。”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那片嗡鸣。
“新年快乐。”
话音落下,她才惊觉这句祝福何其简单,又何其艰难——简单到只需看着他,心底便泛起暖意;艰难到每一声底下,都压着无法言说的愁绪。
——快乐。
这两个字何其简单,又何其艰难。简单到只要看着她此刻含笑的眼睛,便能从心底渗出暖意;艰难到每一声祝福底下,都藏着挥之不去的愁绪,
他举杯,将酒饮尽。
他头一次觉得酒是苦的。
苏桥雪想,自己大约是醉了,竟然能从陈妄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窥见漫溢而出的温柔,抑或者一闪而过的脆弱。
她晃了晃微沉的脑袋,又为自己斟满一杯,辛辣的椒柏酒滑入喉中,灼出一道暖流,今日的酒不似宫宴那天的烈,却一样解不了心头的纷乱。
钟鸣寺的钟声终于歇了,言呈亦与詹凤留下吉祥话,各自散去,陈妄俯身,将已然醉意的她稳稳打横抱起,朝清风院走去。
她很轻,像一片羽毛,还不如他手中银枪的分量,腿上虽有隐隐的酸胀感,却不再是锥心的刺痛。
怀中的她,此刻乖巧的不可思议,犹如一只寻到暖处的猫儿,蜷缩在他的怀里,甚至在他的肩窝无意识地蹭了两下,找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又窝了回去,呼吸渐沉。
他挥退欲上前侍候的婢女,径直将她抱回内室,轻轻置于床上。
即将起身之际,衣领却被她一把攥住猛地拽了回去。
他全无防备,竟也真的被她拽得重心一倾,险些跌伏在她身上,骤然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让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她温热的气息带着酒意,拂过他的下颌,激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陈妄——,”她带着醉意唤着他的名字,双手轻轻捧上他的脸颊,微凉的掌心贴着他略显粗糙的皮肤,像两片新雪落下,带来一丝令人清醒的凉意。
“你这张脸啊——!”
她眯着眼,目光迷离地在他眉眼间流连,语气里多了一丝评判的审视。
“不像小鲜肉,硬邦邦的,”她指尖划过他挺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也不是我喜欢的——”
陈妄的身子瞬间僵住,那微凉的触感,此刻仿佛不是落在脸上,而是径直刺进了心口。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自己生的并非时下皇城贵女喜欢的长相,她们更喜欢言呈亦那样面如冠玉,温文尔雅的白面书生,或者詹凤那样会甜言蜜语讨人欢喜,又或者说那个叫‘林默’是她口中的‘小鲜肉’,有着未经风霜的少年意气。
不像他,踏过尸山血海,浸着洗不净的肃杀之气,少了让人心驰荡漾的温柔缱绻。
她说——不喜欢。
像一把钝刀子,慢而沉地入胸腔,心中那点隐秘的希翼与温度,迅速冷却、凝固,然后失重般地向下坠去,一路沉,沉进一片望不见底的深潭,周遭漆黑,只剩无边无际的、窒息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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