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是医生 (1/3)
我是医生
“王爷,谢府那边连夜把谢二小姐送去了庄子上。”天枢站在距离书案的不远处,低声禀告。
陈妄叩击桌面的动作一顿,“谢家甘愿将此事按下?”
“东陵伯连夜过府,与谢大人在书房闭门密谈近一个时辰,之后便带走了魏伯瀚,可是在魏家,魏伯瀚并未受罚,反倒是魏大夫人被禁了足。”
陈妄眼底掠过一丝冷嘲,“东陵伯空有爵位,在朝中并无实权,谢瑶身为礼部尚书,自然不会卖东陵伯的面子”,他指尖在案上重重一扣,“谢瑶无利不起早,愿意咽下这口气,自然是因为有了更大的利益。”
陈妄突然擡头,“你说,他们给谢瑶的承诺是什么?”
“王爷,谢大人不是一贯中立的吗?”
中立?陈妄冷笑一声,谢瑶自娶了秦家的女儿就不可能保持中立,如今仍端着清流姿态,无非是代价尚未触及底线罢了。
“定北王行至何处了?”陈妄忽而转开话题。
“回王爷,预计两日后便可抵京。”天枢道
“说起来德惠长公主的寿辰应该就在这几日!”
“两日后,杨家送来了帖子,德叔尚未回复。”
陈妄缓缓擡眼,眸中锐光乍现。
“备礼”,他声音沉静,却好似瞬间破开迷雾,“本王——该去看看自己的姑母了。”
“属下即刻去办。”
陈妄回到清风院的时候,夜色已浓如泼墨,屋内烛火歇了大半,苏桥雪正伏案勾勒着什么,念皇的烛光描摹着她低垂的侧脸,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驻足门边,看着她时而凝神运笔,时而蹙眉沉思,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极轻极快,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的心底漾开圈圈涟漪。
一种奇异的宁静笼罩着室内,将外间的凛冽寒风隔绝开来,这氛围太过安然美好,竟让他生出一丝丝的贪恋。
他缓缓起身,足尖刚触及地面,腿上便传来隐痛,这几日行走的频繁,腿上的旧伤又在抗议,但他还是撑着站了起来,缓步走到她的身边,在她的身旁坐下来。
看着她勾勒出的那些奇特的图样,“这是什么?”
苏桥雪闻声擡头,目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心上,“你怎么又走路?”她语带一丝薄怒,“在我没治疗之前,你尽量少走路,会增加后续的难度。”
知道他不会听劝,她也不多纠缠,指尖点了点那些图纸,“既答应要治好你的腿,我定然会竭尽全力,这些都是需要用到的器械。”
既然说到此处,她决定把治疗方案摊开来讲。
“我问过季先生,你的腿是因为当年接骨时骨骼对位不正所致,我的方案是重新切开皮肉,把错位愈合的骨骼重新矫正,等它再次愈合后,再用针灸按摩疏通筋络,最后辅以复健,约莫半年,我便可以还你一双健康的腿。”
“不过”她话锋微转,“在这个过程中,需要解决两个问题,一是这些器械,二是术后感染的风险,感染虽是概率问题,但我会尽力做好准备,将风险降到最低。”
陈妄的不自觉的抚上他的那条伤腿,心中掩不住的激动,当年他被迫从雁门的城楼上一跃而下,强撑着伤腿马不停蹄的回京,终究耽误了治疗,一开始还能勉力行走,只是后来行走的代价越来越大,如今更是愈发的严重,三年来季伤想尽办法也只是勉强保住他的腿使其不再恶化,如今她却说能治好?
“真的——可以吗?”他的声音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苏桥雪笔尖一顿,放下手中的笔,擡眸直视他的眼睛,郑重其事地道,“我既已承诺,就会竭尽全力,这一点你无须怀疑,虽然治好你是交易,但——我是医生,不会拿病人的身体做赌注,这是我的底线。”
陈妄凝视着她的眼眸,那里除了坚定,别无他物。
苏桥雪不再多言,低头继续勾画,待她搁笔时,夜色已深,她舒展发僵的腰肢,擡眸看见陈妄仍靠在软榻上执卷而读。
三日来,他都歇在那张于他而言过于局促的软榻上,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沉默着上了床。
苏桥雪刚躺下准备睡觉,耳边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下意识地转身,便看见陈妄坐在床沿。
苏桥雪猛地坐起身,“你——做什么?”
陈妄擡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