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色穿越 (1/3)
血色穿越
警笛鸣响,像一把利刃,劈开了苏桥雪濒临涣散的意识。
终于——来了吗?
任务完成了?林默——我们的牺牲,值得了。
她艰难的擡头,通过窄小的窗,看见天幕上悬着的一轮猩红的月。
那是六十年来最美的血月,本来和林默约好了,任务结束一起去了王山观赏,如今,终究是错过了。
浑身的伤口仍在渗血,每一次呼吸都扯得撕裂般的痛楚,干裂的嘴角却依旧倔强的勾起一抹浅淡却明亮的笑。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无声的低语。
“我们——赢了!”
力气瞬间抽离,她陷在一片混沌之中,意识如被涨潮的海水包裹,冰凉的触感从四肢蔓延到心口,无力的,咸涩的,将她拖向更深的黑暗,身上的痛消失了。
原来,死——是这样的感觉。
她缓缓合上眼睛,唇边笑意凝注,宛若一朵绽放在黑夜的海棠,任由魂灵飘向未知的远方。
爷爷,奶奶,是你们来接我了吗?
“你——终于来了”
远处,骤然亮了起来,不是烛火,也不是电灯,而是一面嵌着珍珠的妆镜,镜光晃得她睁不开眼。
镜中传来女子的声音,软绵中裹着骄纵,细细听来,又藏着几分委曲,苏桥雪缓缓擡眼,撞进一双盛满水汽的眼眸。
她身着绣金喜服,发间钗环绰约,面容似曾相识。
“你是谁?”苏桥雪下意识的伸手,指尖一片冰凉。
少女歪了歪头,鬓边珠花轻颤,语带自嘲,“我——就是你呀!”
苏桥雪浑身僵住,想开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镜中少女垂泪,珠串般的泪珠滚落,“谢枕月,欠你的,我还给你了”,她缓缓擡手,穿过镜面抚上她的脸颊,那双手刺骨冰凉,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小臂上那枚缺瓣梅花胎记,娇艳如花,炽热如火
苏桥雪陡然瞪大双眼,心脏漏跳一拍,她的目光在自己臂间与镜中人臂间来回穿梭,一模一样的胎记。
少女忽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眉眼弯起的弧度有几分释然,更多的却是悲凉,“谢枕月,欠你的,我还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声音渐行渐远,身影逐渐透明,最后彻底融进那片镜光里。
苏桥雪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道浸过冷水的鞭子狠狠的咬在她的肋骨处,暗红色的血珠顺着鞭痕的边缘往外渗,剧痛瞬间炸开,她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
她咬紧牙关,尝到了嘴角的血腥味,额角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流,滴进眼睛里,涩的她睁不开眼,她微微擡头又看见了那一轮猩红的月。
她将痛呼咽回肚里,她必须要活着,只有活着才能让这些祸害受到法律的制裁,林默才不会白死,那些前赴后继的战友才能瞑目。
“醒了?”
陌生的男声像冰碴砸在地上,没有一丝的温度。
苏桥雪咳嗽两声,肺里像堵着滚烫的沙,她试图动一动,手腕上那冰凉的金属贴在渗血的皮肉上,激的她打了个寒颤。
这不是下午那间小屋?手上捆绑的也不再是麻绳,而是——铁镣?
“醒了,便招了吧!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字正腔圆,是她从未听过的古板的腔调,和毒窝里那些别扭的普通话截然不同,她心中冷笑,这些人疑心太重,不仅换了地方,连审问的人都换了?
苏桥雪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因剧痛而晃动,昏黄的光忽明忽暗,火苗映在对面的人脸上,是一张国人的脸,却穿着黑色长袍,袖口绣着她不认识的花纹,手里挥舞着皮鞭,鞭子浸满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