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侍疾(上) 梅花虽美,怎及王妃动人? (1/3)
第107章 侍疾(上) 梅花虽美,怎及王妃动人?
太后这几日的脉案李翊已翻过, 确是风寒所致,只若不知医理,看着严重而已。
亲生母子之言, 有些默契不言自明。
李翊有时怀疑,母后是不是已知他的谋划, 若不然,为何连生病的时机都这样凑巧, 可即便如此,他亦放心不下。
他这一走,此生最重要的人皆在宫中, 一旦有事, 便是遗憾终身。
妻子忽然转身, 扑进他的怀里, 紧紧抱着他。
他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李翊垂眸,掩住眼神中流露的深深歉疚与眷恋。
他知她的顾虑和害怕, 也痛恨自己眼下力量不足。
母后病重,他不在身边侍奉,是为不孝, 深宫之中,妻子的安危, 他并无十足的把握, 是为无能。
枉为人子,人夫。
可克扣军饷寒衣之事一爆出,军士哗变, 辽东已然生乱,辽东半数守将是老齐国公麾下,也曾与他并肩作战过。这是收服辽东军千载难逢的良机, 尽管不舍离去,亦是势在必行。
李翊轻抚小姑娘柔然的鬓发,低声道:“吴柏留给你,宫中的暗线,你知该怎么联系。”
“他们皆听你号令,诸事你可自决。”
小姑娘在他怀里闷闷“嗯”了声,再仰起脸,她露出笑容,如水洗过的眸子清澈坚定:
“妾身会照顾好母后和晔儿,王爷放心,”
“王爷此去,千万珍重,一路平安。”
若他没有感受到微湿的前襟。
于他本心,他并不愿将她置于险境,而她聪慧又果敢,不想躲在他身后。
得妻如此,夫复何幸?
目光相对,心田有涓涓细流淌过,似酸楚是甜蜜,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万般悲喜,只被她一颦一笑牵引,再难自主。
李翊轻轻喟叹。
却是甘之如饴。
他低头,手穿过她的乌发扣住,用力吻那如花瓣般柔软的红唇。
薛辞盈只觉身子一轻,唇上传来清晰的痛感,人已被他抱到了窗前的桌案上。
心怦然一跳,她下意识地阖眼,他的唇舌温暖而滚烫,攫取她口中的清甜。
漫长到让人窒息的吻停下时,薛辞盈已不分东西,她眼角泛着水光,倚着他的手臂喘/息。
微云遮月,一双眸子如烟如雾,望着他欲语还休。
腰间一凉,明珠系带已被慢条斯理地解开,折枝堆花的裙摆层层叠叠绽放。
灯火与月色交映,太过明亮。
他的目光幽深如海。
她按住男人的手,有些羞怯:“去榻上罢。”
他却并不依着她,只是挥手熄了灯,任月光如水漫延一室。
绮窗外,疏影曼妙,雪尽西风。
绮窗内,数点新红,印上冰肌玉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