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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半篆香(下) 他还是想亲口问问她:这……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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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半篆香(下) 他还是想亲口问问她:这……

豫章公主此次归国, 并未同南越使臣团一道住在迎宾馆——大晋向来招待外邦来访使臣之处,而是景佑帝亲自下旨,将豫章公主和一双儿女安置在曲江行宫的华林苑。

盖因曲江行宫于豫章公主有着特殊的意义。

静妃在生下豫章公主后一直没养好, 她随分守时,于宫权和宠爱都淡然处之, 只悉心抚养这唯一的女儿,反得朱太后高看一眼, 知她性子安静不喜喧闹,在她请求出宫静养时,难得道了句:“曲江行宫景色如画, 风光旖旎, 于身心皆有益处。”

景佑帝便大手一挥, 准了。

迁入曲江行宫之后, 静妃从来郁郁寡欢的面上确多了几分笑容,生命的最后几年, 她在这风景宜人之处调琴抚经,虽无君王眷顾,却得怡然心境, 又有爱女时时往来相陪,实是心满意足, 在豫章公主十三岁那年, 静妃于曲江行宫含笑而逝。

只是她没想到,君王薄情如斯,她唯一的女儿, 此后不过数年,就远嫁他国,归来一次便是山水万重。

但这些事, 在当下,自不会有人没眼色地提请,臣子们称颂的是,君王威严之下的一片爱女之心。

豫章公主,如今的南越王后,居于此处,追思亡母,再念及景佑帝的体恤之情,怎不感动?

此刻,巳时中,宫宴尚未开始,行宫后苑的华亭之上,豫章公主正带着一双儿女款待提前来的贵客。

已是暮春将逝,渐花飞卉谢,柳绵飘白,绿暗红稀。

日初长,风煦暖。

那人却依然披着雪白的狐裘,衣领亦是紧束,仿若便是这如棉絮般轻柔温暖的春风,他都经受不住。

自辞别盛京远赴南越,算来已是整整一十五年未见,故人终得重逢,豫章公主不胜唏嘘。

“小皇叔,”豫章公主亲自点茶,斟于李翊面前杯盏之中,一双望着他的美目不掩担忧,“前日琮儿和筝儿去王府探望您,回来便说皇叔祖旧伤复发,屋中弥漫苦药的味道,今儿可是好些了?”

其实豫章公主较李翊还要大上几岁,但她对这我小皇叔,着实感激。因她在南越后位的巩固,和长子王太子地位的确立,皆离不开李翊在西北之时,对于西梁的震慑。

她的夫婿,南越王,早在还是王太子时,便迎娶西梁公主,后来大晋为笼络南越,下嫁公主,大晋国力强,疆域广,西梁公主不得退后一步降为妃妾,她如何能甘心?

这西梁公主未嫁之时据说是西梁的第一美人,自然是生得美艳动人,她与南越王育有两子,南越王贪恋美色,又因着停妻另娶一事对结发妻子心怀愧疚,明面上不敢得罪大晋,与豫章公主相敬如宾,私下里最宠爱的却是委屈做了妃子的西梁公主。

是以,豫章公主在南越过得着实不算省心,尤其是近几年,西梁在边境不时挑衅进犯,双方各有输赢,西梁公主在南越王宫便也起了势,南越王左右观望,迟迟不立王太子。她心急如焚,却别无他法。

还是李翊在骁山一战中,彻底击溃西梁,西梁投降,俯首称臣岁时纳贡,大晋之威传到南越,西梁公主一系自此安静如鸡,南越王再不犹豫,她的长子赵璟顺利得封王太子,至此她方在南越王宫,再无后顾之忧。

李翊饮一口茶,因听到赵璟的名字,眼底浮现淡淡暖意,面对豫章公主的关心,含笑道了声“尚好”,便漫不经心转了话题:“说起来,怎么未见璟儿?”

提起赵璟,豫章公主又是欣慰又是难受,叹道:“我前些年艰难,那孩子也太过懂事了些,这次我本来想携他回来,见见父皇和宗亲。他却道上一次便是我带了他,这次莫如让弟弟妹妹过来见识一番大晋风华。”

忆起长子临行前的话:“母后宽仁,纵得这些跳梁小丑上窜下跳许多年,母后尽管安心在盛京多呆一段时日,回来之后,儿子必已肃清宫廷,还母后光风霁月朗朗乾坤。”

纵知赵璟出色,身为母亲,豫章公主仍是愧疚:“那贱人在南越后宫这些年来,也很培植了一番势力,若是易与之辈我岂能任她猖狂,我只担心璟儿年轻气盛,这些人穷途末路什么做不出来,若为老鼠误伤了玉瓶儿,得不偿失。”

“再者,恐他这番举动,伤了父子之情。”因着说到南越王,豫章公主目光黯淡一瞬旋即恢复如常。

她的一颗心,早在这些年的宫廷倾轧中,在看似容光实则孤寂的长夜独眠里,对这个男子失望失望再失望,直到心湖不起半分涟漪,如今她的眼里,唯有儿女最重。

李翊并不认同豫章公主的看法:“不破不立,璟儿那年游历经过凉州,与我谈起对西梁之策,虽年少但言谈之间颇有一番见地,可见下过苦功,我观他性子果敢坚毅,又不失机变,他既觉这是时机,你大可放手让他自己去做,他是未来国君,许多事必得经历。”

豫章公主也知只能如此,因此缄默片刻复又笑道:“小皇叔此言有礼,璟儿素日里常给弟弟妹妹讲大晋西北战事,两个小家伙对你景仰得不得了,又接了哥哥的托付定要问候你,路上便絮絮不停,待到盛京,第一个要见的便是皇叔祖。”

李翊听了摇头失笑:“待见过便失望了。”

“哪有?”豫章公主反驳,想起一双儿女的童言稚语,亦是失笑:“璟儿确觉得你与他想象中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有些不同,但他说皇叔祖待他很好很好,只不过是大将军病了而已,但是筝儿,筝儿.....”豫章公主眉眼弯弯,女儿赵筝是个颜控。

“哈哈哈筝儿说,皇叔祖是她从未见过的美男子,她说......哈哈哈皇叔祖既还未成婚,那么能不能等等她,她长大了要嫁给皇叔祖,做端王妃。”

“然后琮儿告诉她,皇叔祖是亲戚,且还差了好几辈,让她甭想了,筝儿被打击得大哭一场。”豫章公主越说越觉好笑。

好不容易止了笑意,她问:“虽说筝儿小孩子话做不得真,不过小皇叔,我很好奇,这么些年,你为何还孑然一身?”

“啧啧,莫非我盛京琼英闱秀,无一个入得了小皇叔的眼?”

李翊笑而不语,又听豫章公主道:“还是阿忱值得,苦等这三年终得圆满,我还记得t薛家姑娘,打小便是个美人胚子,小小人儿坐在那里,稚气未脱便有端严气度,料想如今容颜更盛,倒是当得起太子妃这个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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