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她的笑 他忽然理解了李忱,为何宁愿欺…… (1/3)
第34章 她的笑 他忽然理解了李忱,为何宁愿欺……
李忱大步迈入瑶光殿, 径直往里走去,待听到屏风后女子絮絮的谈话声,才脚步一顿。
“奴婢不信!表姑娘, 您就是性子太好了,”李忱听得出, 这是许思柔身边那个唤做春桃的侍女,声音里带着几分激愤, “您受了这么大的罪,为何不请殿下做主?”
“傻丫头,都说了好几遍, 是我自己贪恋湖边景致, 失足落水。”春桃话音未落, 一管娇柔的声音已急急阻止, “此事真真与薛小姐无干。”
旋尔,她叹了口气:“只方才, 我呛着水,说不出话来;若表哥果真因此对薛小姐起了误会,倒是我的不是了。”
“真的吗?可奴婢记得您曾提过, 儿时不慎掉落河里,是以一向怕水来着……则今日怎会在水边?”
屏风后, 李忱静静伫立, 面无表情,方才路上,他理智渐渐回笼, 又觉以薛辞盈的性子,并非这般浅显行事之人。
然若非薛辞盈所为,那么这场落水的戏便是表妹自导自演, 他想寻许思柔问个明白,可进来便听她竭力在为薛辞盈澄清,将一切全揽在自己身上。
“噤声!”那娇柔的声音似沉了下来,但因着虚弱,这严厉也是软绵绵的无半点威势,接着,她“咳”了声,带着点喘意:“你若再这般想,我这里是留不得你了。”
闻言春桃哭了起来:“奴婢一心为了姑娘,姑娘却赶奴婢走。”
“你只不乱说,我怎会赶你。”那娇柔的声音有些无奈,安慰着春桃,想了想又道:“罢了,我还是现在去寻表哥说清罢。”说着,李忱便听到衣衫窸窸窣窣的声音,许思柔似要起身下床。
“不行!t”春桃忙按住许思柔,劝她:“表姑娘,太医方才说过,您腹中的小皇嗣有些不稳当,这几日都要卧床静养。”
“你这丫头,做甚总拦着我。”那娇柔的声音似有些恼火,出口的话便含了几分隐隐的怒气。
李忱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绕过屏风,见许思柔披散着头发,只着雪白的中衣坐在拔步床上,许是受了寒的缘故,巴掌大的小脸白生生的,只两颊因着怒气泛起嫣红,瞧上去倒另有一番娇弱可怜的风韵,他眸光一软 ,方才那一点点疑心和不悦尽数抛诸脑后。
主仆两人闻声转头,春桃连忙跪下请安,李忱随意挥挥手,让她退下,目光落在许思柔身上,见她含着水的眸子蕴着不安,眼圈渐渐红了,倒令他想起两人情浓欢|好时她百般顺从,任他为所欲为的模样,不由有些意动。
“既受了寒,便好好歇着,甚么事不能放一放?”李忱叹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打叠起十二分的耐心,擡指为许思柔擦着眼泪,温声道。
许思柔却不答,只抓着他的手,慌忙道:“表哥,您方才听到我说的了罢,柔儿是不小心自己落了水,怨不得薛小姐。”
李忱见她这个时候,还念念不忘给薛辞盈辩解,再想起方才湖边,薛辞盈冷淡的样子,忽然有些感慨。
柔儿心里只有他,为了他欢喜,宁可委屈自己,可盈盈,他如一团火念着她,追着她,而她从来都是矜持冷静,吝于流露半分一丝半分情意。
方才关系表妹,他的语气是重了点,即便非她所为,可人是与她在一起出的事罢,他问一句也无可厚非,她呢,立时便甩了脸色。
但偏偏,他最放不下,舍不得的,还是她。
是以,听着许思柔为她分辨,他纵然有气,心里仍感庆幸,归根究底,他想,哪怕她真的推表妹入水,他舍得追究她么?
既这么想着,他不免对眼前的人儿感到愧疚,眉眼愈发柔和。
“孤知道了,此事不急。”李忱拥着许思柔小心躺下,这些日子两人未曾亲近,此刻闻着女子身上独有的馨香,心里那股子火气便窜了上来,好歹顾虑着许思柔有孕在身,忍了忍,只在她的唇上研磨辗转,哑声道:“柔儿这般明事理。孤都明白。”
“柔儿再等一等,待孤大婚之后.....”
灼热的吻如雨点般落下,随着那探入衣襟的手,被冰冷的池水浸透的身子开始发暖,可心,始终是凉的。
便是在这个时候,表哥他,依然念念不忘他的心上人,这番亲热,亦不过是因了她为薛辞盈开解的话。
她缓缓将手放在自己尚未显形的肚子上,长睫垂下,掩住眼底的情绪。
想来薛辞盈业已知道这个好消息了罢。
心高气傲的薛大小姐,如何能接受青梅竹马,口口声声非她不娶的恋人,非但和旁的女子有了子嗣,且还有意欺瞒她呢?
她与他,再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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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信我,便不会问,他若不信,我说什么都无用。”
诗韵亭外,李翊看到眼前的少女,以平淡的语气说出这番通透的话,清澈的眸子里甚至还带着隐隐的笑意,似乎李忱误解于否,对她而言,是这世上最最无需在意之事。
由此可见,纵然没有收到陶然的警示,在这段感情里,她亦始终保持着冷静和清醒,且,她远比他所想更为睿智而聪颖,顺势而为,便已达到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