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只要你 陪太太度假,不谈公务。 (1/7)
只要你 陪太太度假,不谈公务。
【上一章结尾小增600字】
舒澄冲下去, 找到了德国司机和守门老人,求他们帮忙一起把贺景廷先扶到越野车上。
在暴雪中去迎救护车,争取哪怕多一点时间。
短短几分钟, 她脑海中无数次浮现出他三年前在办公室吐血的样子,滚烫浓稠的鲜血淋漓而下,双手都捧不住……
哪怕有一线机会, 她不想重蹈覆辙。
可贺景廷的情况比预想中更糟糕, 他已经深度昏迷, 身体连被架起来都禁不住。
随着司机背着他下楼的颠簸, 他胸口压在坚硬的背上,深处发出闷沉的杂声,微弱的呼吸时有时无。
修长的指尖泛紫,垂落在空中无力晃动。
忽然, 有什么从他无名指上掉了下来。
舒澄冥冥之中回过头, 只见那一抹铂金温润的光泽半隐在地毯间。
是他们的婚戒。
司机已背着不省人事的贺景廷冲向越野车, 庄园厅堂的大门敞开,猛地灌进呼啸寒风,吹乱她的长发。
舒澄踉跄着跑回去, 弯腰的一瞬差点跌倒, 将那枚婚戒捡起来, 紧紧地攥进手心。
越野车在深夜的荒芜雪原中飞驰, 暴雪纷纷, 几乎看不见前路, 司机只能将油门踩到最大, 凭着导航方向劈开模糊。
狂风裹着雪粒撞向玻璃,发动机剧烈轰鸣,却仍无法遮盖住后排痛苦的喘息声。
贺景廷朝里侧躺, 头枕在舒澄的大腿上。剧痛撕扯着他的神志,连彻底昏过去都成奢望,浑身无意识地抽搐着,才开出去不到十分钟,就突然开始断断续续地呕血。
鲜红溢出唇瓣,一口、一口地往外涌。
男人脆弱的脖颈虚软后仰,只有胸膛在轻微挺动。
仿佛已经不是他在吐血,而像是鲜血有了生命,在拼命逃出这具早已破败失魂的躯体。
“快些,我们已经沿着公路开出来了!我先生半路又开始吐血不止!”
舒澄惊慌失措,一边再一次拨通急救电话,询问救护车的具体位置,一边抖着手托起贺景廷的下巴,避免血呛进喉口引发窒息。
“麻烦你们准备凝血药物,他服用过大量止疼药和消炎药,凝血功能已经受到了影响!还有呼吸机,他有慢性哮喘病史,做过部分肺叶的切除手术……”
在苏黎世的那些日子,她从连呼吸机都不知道怎么调,已经到了所有医疗仪器、抢救步骤都早已烂熟于心的地步。
舒澄纤白的指尖上沾满了血,温热而粘稠,仿佛是他生命流逝的温度。
黑色衬衫凌乱褶皱,狼狈得不成样子。领口曾被粗暴拉扯开来,两颗纽扣断裂半坠着,露出削瘦青白的锁骨。
突然,贺景廷半阖的双眼掀了掀,睫毛微微擡起,氤氲着湿漉漉的潮气。
失焦的瞳孔艰难颤动,蒙着混沌的灰色无法散去,却似乎有一瞬聚焦。
灵魂轻飘飘地摇晃。
模糊视野中,是那张朝思夜想的清丽面孔,她搭在肩上的柔顺发丝,她望向他满是担忧急切、含着薄泪的双眸,似乎还能闻到她身上令人眷恋的香气。
从没做过这样的美梦。
贺景廷呼吸微滞,蓦地又呕出一口血,眸中那一线清明几乎瞬间被痛楚所掩盖,不自主地涣散开来……
他却第一次生出了与疼痛抗争的欲.念,空洞的瞳孔微微睁大,似乎想要将她看得再清楚一些,眼神温柔得有些诡异。
泛紫的薄唇动了动,微弱的气流挤出唇齿,没能发出声音:
“澄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