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不要我了 (1/2)
季晏礼不紧不慢地放下手里的茶盏,指尖落在桌上轻敲。
“兄长在怕什么?”季怀鄞仰头咽下口中的半杯酒,唇边勾起邪笑,眼中戏谑之意更甚,“还是说,兄长是想遮掩些什么?”
敲击声停了,季晏礼缓缓抬眸,薄唇扯动一角,“我有什么好遮掩的?既然二弟找来了术士,那不妨带去蕴园,瞧上一瞧。”
空气中火药味儿正浓,秦欢玉抱紧怀里才睡过去的小家伙,余光不自觉朝着主位上的男人望去。
“炤华道长,您这边请。”张嬷嬷领路,神色恭敬,轻手轻脚推开了东厢房的门。
“多谢。”炤华颔首,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冷冷扫过屋内,末了,视线定格在东墙角上,他一顿,手落在腰间的铜钱剑上,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这……”张嬷嬷浑身的汗毛几乎都竖立起来,吓得后退两步,喃喃道,“道长,我们四公子屋里真的有脏东西?”
炤华道长蹙眉不语,只是朝她摆摆手,示意她离开屋子,“里头确有恶灵,是个妇人,估摸是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赤色比甲,嘴角还有一粒黑痣……”
“四十多岁的妇人,赤色比甲……”季怀鄞眼眸微微眯起,带着审视和狐疑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懒懒开口,“那不就是兄长的生母,邵氏吗?”
季晏礼轻挑眉峰,眼底漫开一丝凉薄的笑,眼神淡得像白开水。
“还请二爷慎言!”云祭挡在主子身前,板着脸回怼,“不过一个江湖术士,随口胡诌两句,二爷就信了不成?”
“胡诌?”十一嗤笑,双臂交叉在胸前,冷眼睨着他,“若真是信口开河,道长又怎能准确说出邵夫人的模样,侯爷自己惹出来的乱子,如今还要牵扯到四公子。”
“你——!”
“云祭,住口。”季晏礼淡声开口,挑眉看向不远处的季怀鄞,眼底浮现一丝嘲弄,“你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我吗?”
季怀鄞唇角微不可察的下压一分,迎上他的目光,分毫不避,“兄长这话,倒是让我不解了。”
季晏礼冷冷扫了眼在屋子里准备作法的炤华,不紧不慢地开口,“滚出来。”
炤华怔住,下意识看向门外的季怀鄞。
季晏礼眼底没有丝毫惧意,只剩被挑战的兴趣,“从今日起,辞儿搬去夙园,由欢玉贴身照顾,云祭,明日一早,寻几个瓦工木匠,把这间屋子推平再重建。”
云祭先是一愣,回过神后立马应下,嘴角都咧到了后脑勺,“是!”
炤华看向季二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季怀鄞不耐烦地轻啧一声,压着嗓子道,“十一,给道长安排一间客房,兄长任性胡闹,我总不能眼睁睁瞧着侯府闹鬼。”
“……是。”十一瞥了眼小侯爷,低声答应。
季晏礼懒得同他计较,转身离开,擦肩而过时,他薄唇轻启,徐徐开口,“季晏徽百无一用,你与他联手,实属白费功夫。”
季怀鄞斜睨着他,没有开口。
“你与季家人同流合污,可有想过惨死的季遇?”
季怀鄞身子猛地一僵,瞳孔骤缩。
“怀鄞,我们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季晏礼偏过头看他,薄唇轻轻勾起一角,“同为被抛弃的可怜人,该让那些畜生付出代价,而非内讧。”
秦欢悦彻底搬去了东厢房,不到六岁的丫头,硬生生被剥夺了与阿姐同床共枕的权利。
“阿姐……”小丫头站在东房门口,怀里抱着枕头,鼻音浓重。
秦欢玉莞尔一笑,有些无奈,朝着她摆了摆手,“夜深了,快些去休息吧,有芙蕖姐姐陪着你呢,阿姐要照顾小公子。”
秦欢悦可怜兮兮地点头,虽不情愿,但也不敢再耽搁下去,阿姐赚钱已经很不容易了。
芙蕖忍俊不禁地拎着一步三回头的小丫头回了东厢房,房门轻轻关上,不多时,灯也熄了。
秦欢玉照常喂过了小主子,拍出奶嗝儿,将他放到摇床里,轻声唱着小曲儿哄他入眠。
小主子搬来夙园,于她而言方便了不少,小家伙哪怕是有一丝微弱的动静她也能迅速醒来处理。
“秦娘子。”张嬷嬷小跑着进来,脸色惊慌,似是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