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警报 静默期 （2/2）

小鸟游凛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她的指尖离键盘大约两厘米，她能感觉到键帽表面那种微妙的、略带磨砂的质感辐射出的凉意。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那种颤抖从指尖开始，沿着手指、手掌、手腕、前臂，一路向上蔓延，直到她的整个右臂都有了一种隐隐的酸软感。

如果这份邮件发出去，组织将掌握所有APTX4869幸存者的精确位置。

那些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会死。

她深吸一口气。

空气在肺里停留了几秒，被她缓缓推出

可以了。

她把颤抖锁进了身体的某个深处，手指重新稳定下来，食指落在键盘上，按下了一个快捷键，调出了文档管理器。

她插入U盘。

U盘是James给她的，外表看起来和市面上几十块钱的普通U盘没有任何区别——银色的金属外壳，一个黑色的塑料挂绳环，外壳上印着“64GB”的字样。但内部经过了FBI技术部门的改装——存储芯片是军工级的，读写速度是普通U盘的八倍，而且内置了一个微型的电磁脉冲发生器，可以在接收到特定信号后自动烧毁存储芯片，防止数据被截获。

USB接口插入的瞬间，系统弹出了一个提示窗口。她点击“打开设备”，窗口里显示着一个空文档夹——四十七个文档即将被塞进这个空文档夹里。

她选中了所有四十七个附件，点击“另存为”，然后选择了U盘。

传输进度条开始跳动。

3%……7%……15%……

进度条的动画很平滑，蓝色的填充色从左向右流动，像是某种缓慢上涨的潮水。屏幕右下角显示着预计剩余时间：十四分钟。十四分钟——她盯着那个数字，心里在计算。十四分钟的拷贝时间，加上之前已经过去的几分钟——

就在她盯着进度条的时候——

“哔——哔——哔——”

警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声音的频率很高，大约在两千赫兹左右，尖锐、刺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红色的应急灯光开始闪烁。

那些灯安装在天花板的四个角落，每个灯碗里有三颗高亮度的红色LED，在正常状态下它们从不亮起。现在它们同时亮起，以和警报声同步的频率闪烁，整个地下三层被笼罩在一片不祥的血红色中，墙壁上的灰色吸音板变成了暗红色，服务器机柜的黑色烤漆反射着红光，像是表面被泼了一层血。那些浸泡在玻璃容器里的组织样本在红光下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深褐色，像是泡在陈旧的血液里。

“小鸟游？”松田阵平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但声音已经不对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不停地按下静音键，每个字都被切成了碎片。夹杂着大量的噪音——嘶嘶声、噼啪声、以及一种持续的低频嗡鸣，像是有人在用砂纸打磨麦克风。

“发生……什么……”他的声音像是在水里说话，模糊、扭曲、遥远，“凛？”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