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八年了 相认 （3/5）

但她知道，那是他在用他的方式告诉她——别怕。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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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他们再次来到那个岔路口。

这一次，他们没有把车藏在隐蔽处，而是直接开上了那条通往小屋的小路。积雪覆盖的路面很滑，车轮不时打滑一下，但松田阵平握紧方向盘，稳稳地控制着车速。

小路比他们想象的更长。在树林里蜿蜒了将近一公里，才终于看到了那栋小屋。

白色的雪，灰色的小屋，袅袅升起的炊烟。

一切都和昨天夜里看到的一样，只是白天看起来，那栋房子显得更旧、更破败。外墙的涂料有些剥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木板。窗户的边框生了锈，有几块玻璃上还有裂痕。门口的积雪没有清理，已经没过了脚踝。

但那烟囱里冒出的烟，证明里面确实有人。

炊烟袅袅地升起来，在寒冷的空气中慢慢散开，带着一种生活的气息。有人在那里生火，有人在那里做饭，有人在那里活着。

松田阵平把车停在距离小屋二十米左右的地方，熄了火。

引擎声消失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雪从树枝上滑落的声音，能听见远处乌鸦偶尔的啼叫，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两人坐在车里，看着那栋小屋，沉默了几秒。

“走吧。”小鸟游凛说。

她推开车门，踏进雪地里。

积雪没过脚踝，冰凉的触感通过靴子传来。她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门，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松田阵平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刚好是随时可以冲上去的距离。

走到门口，她停住了。

那是一扇老旧的木门，门把手是铁的，已经生了锈。门上有一些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门上没有门铃，只有一个小小的铁皮信箱，上面落满了雪。

她站在门口，忽然觉得心跳得厉害。

如果开门之后，发现那不是父亲怎么办？

如果开门之后，发现他不记得她了怎么办？

如果开门之后，发现他已经……

“凛。”松田阵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却让她发飘的心忽然有了着落。

她深吸一口气，擡起手，敲了敲门。

一下，两下，三下。

敲门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响亮。惊起几只落在树枝上的乌鸦，扑棱棱地飞走了。

然后等待。

一秒，两秒，三秒。

门里传来轻微的响动。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脚步声很慢，很沉，像是走了很久的路。每一步都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然后门开了。

门里站着一个人。

四十多岁，穿着旧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深色的棉袄。头发有些长，乱糟糟的，胡茬好几天没刮，脸上带着一种长期独居的人特有的木然。他的眼睛有些浑浊，眼角的皱纹很深，像是被风霜刻出来的。

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