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谁？ 有人在看 （1/2）

第105章 谁？ 有人在看

米花町的梅雨季来得黏腻而沉闷。连日的阴雨让空气里弥漫着水汽和泥土的气息, 街道上行人匆匆，伞面碰撞出细碎的声响。这种天气通常会让松田阵平的心情更加烦躁——潮湿不利于某些□□残留的保存，雨中执勤也格外麻烦。

但奇怪的是，萩原研二注意到, 他的幼驯染最近面对糟糕天气的态度, 似乎平和了不少。

爆处组办公室里, 松田阵平正对着电脑屏幕, 眉头习惯性地微蹙, 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着。他正在起草一份关于“加强市政关键设施图纸安全管理”的建议报告——这是他在完成上级交办的图纸安全核查任务后，顺势提出的后续跟进。报告写得严谨专业，枚举了目前图纸保管、查阅流程中可能存在的漏洞，并提出了数条改进建议, 包括引入双重验证、异常访问实时警报、定期审计等。

表面上看，这是一份尽职尽责的公务文档。只有松田阵平自己知道，其中关于“重点监管涉及地下深层结构及历史废弃管网的图纸”以及“创建与公安部门的信息共享机制, 应对潜在恐怖主义威胁”的条款，是他为后续可能需要的、更深入的调查埋下的合法伏笔。

“小阵平，”萩原研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贯的轻松笑意, “这么认真写报告？不像你啊。往常这种文书工作，你不都是拖到最后一刻，然后边骂边糊弄完吗？”

松田阵平头也不擡，手指继续敲击：“少啰嗦。该做的总要做。” 他的语气平淡, 听不出情绪。

萩原研二端着咖啡走近，靠在桌沿，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标题。“市政图纸安全啊……说起来，前两天交通课那边好像也接到类似提醒, 说是要注意近期有没有可疑人员对地下管线井盖之类的地方过分关注。” 他状似无意地说道，啜了一口咖啡。

松田阵平敲击键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是吗？看来不只是我们部门接到相关情报。” 他仍然没有擡头，仿佛这只是普通的部门间信息同步。

“嗯哼。” 萩原研二应了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对了，你上次让我帮忙查的那个——关于米花町二战时期地下防空工事分布的老文件，我托文件室的朋友找了找。东西不少，但很多记录不全，图纸也模糊不清。你要那个干嘛？研究历史？”

这是松田阵平前几天私下拜托萩原研二的事情，借口是对东京地下结构的演变感兴趣，想写篇相关的技术随笔（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扯淡的理由）。但萩原没有多问就帮忙了。

“随便看看。” 松田阵平终于停下打字，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最近处理的一些旧案子，涉及到老建筑的地下部分，觉得多了解点没坏处。” 这个解释依然牵强，但勉强说得通。

萩原研二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邃的探究。他没有戳破，只是点点头：“数据我放你抽屉里了。不过说真的，小阵平，” 他压低了一点声音，“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什么特别的东西？和那个钟表店火灾有关？还是和之前你特别关注的那位‘工藤小姐’有关？”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办公室角落里，另一个正在整理装备的同事擡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松田阵平擡眼，通过墨镜看向萩原研二。幼驯染的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笑，只有认真的关切。他沉默了两秒，才用同样压低的声音回答：“有些事情，知道太多没好处，hagi。”

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但这句近乎默认的话，让萩原研二的神色严肃起来。

“危险吗？” 萩原研二问得直白。

“可能。” 松田阵平答得简洁。

萩原研二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力道不轻。“知道了。需要帮忙的时候，别自己硬扛。拆弹我可能不如你专业，但找人、跑腿、打掩护，我还是很在行的。” 他重新挂上笑容，但眼神依旧认真，“还有，照顾好自己。你最近气色是好了点，但眼睛里的血丝可没少。别太拼。”

松田阵平感受着肩膀上的力道，心中微暖。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嗯。你也是。”

萩原研二笑了笑，没再多说，晃回自己的位置。有些话，点到即止。他们之间多年的默契，早已无需多言。

松田阵平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但心思已经飘远。萩原研二带来的老文件或许会有用，但更重要的是小鸟游凛那边的最新分析。他看了一眼手机上加密通信软件——没有新消息。距离她上次发来关于“幽灵信道”的惊人假设，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她应该正在全力验证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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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工藤宅二楼。

窗帘半掩，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台灯。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小鸟游凛苍白的脸上，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复杂的东京地下管网三维模拟图。这是她通过民用级地图，结合工藤优作书房里一些关于城市历史的书籍，以及她记忆中作为警察时接触过的部分非机密数据，拼凑出来的。

她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将几条用红色高亮标出的线条放大。这些线条代表着东京地下那些已被官方记录在案、但多年来基本废弃或仅作维护信道使用的旧设施：战时的防空壕延伸段、早期地铁规划中废弃的试验隧道、连接某些重要建筑的特殊电缆管道、以及一些因城市改造而功能变更的下水干渠。

其中一条红色的虚线，从西多摩郡边缘的某个点（根据风见裕也的情报，白色面包车最后消失的大致区域）延伸出来，巧妙地避开主要监控和居民区，利用地形和既有建筑的掩护，蜿蜒曲折地指向市中心。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这条虚线可能的几个终端区域——那里覆盖着几个用黄色标记的方块：中央数据备份中心（深层地下）、某重要通信枢纽的地下中继站、以及……“和平之柱”纪念馆的地下纪念展厅及附属文件库。

“和平之柱”……她记得父亲失踪前最后参与评估的一批“待销毁旧文件”中，似乎有一些模糊提及战后某些未公开的地下工程。父亲当时的神色有些异样，但她追问时，他只是摇头说“年代久远，记录混乱，没什么价值”。

真的没价值吗？

组织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地点？仅仅是为了制造轰动？还是……那里藏着什么被遗忘的、必须被彻底抹去的东西？

她感到太阳xue一阵抽痛，过度思考和精神紧绷带来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端起旁边早已冷掉的咖啡灌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必须验证信道的可行性。光有地图和推测不够，需要实地勘测的佐证，或者至少是近期那些信道出入口的异常活动迹象。

她调出另一个窗口，里面是她通过FBI提供的某个匿名数据库查找权限获取的近期东京各区政府市政维护记录。她在搜索那些红色虚线信道出入口附近区域的报修记录：井盖异常响动、夜间可疑声响、路面轻微塌陷、不明原因的短暂停水停电……

信息庞杂，真假难辨。她需要从中筛选出可能有价值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