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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搬家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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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搬家

孔唯坐在镜子前,被理发师问想剪到什么长度,他思索再三,拿出安德几天前拍的一张照片——头发盖住半只耳朵,穿一身黑西装,打了个领带——那是在许镜竹的婚礼上的照片。孔唯从网上的一篇报道中扒下来的。

许镜竹的第三家美术馆在东京开业,就在他婚礼的第二天。报道讲这是他送给第三任妻子的新婚礼物,其中有段用引号圈起来的文本,来自许镜竹的肺腑之言,他说爱情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而孔唯仔细端详那张美术馆照片,没品出多少爱情的味道,只从安德面无表情的脸上知道他心情不佳。

这样的表情对孔唯而言有些熟悉,上一次见到是在什么时候?理发师一剪刀下去,一撮湿透的黑发从他眼前掉落,孔唯想起来了,就是在四天前,安德回台北的那天,第一次喊他小唯,还让他去剪头发。

所以他现在被一把剪刀困住,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一缕缕头发离开。

二十分钟后,理发师拿着照片对镜比对,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跟他的头发长度差不多,还要再剪短吗?”

孔唯看一眼手机,再看一眼镜中的自己,摇摇头说不用。出门后去对面店里吃鸡肉饭,拿出手机给安德发信息,问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那头回得很快:【没空。】

孔唯有点失落,在心里哦了一声,敲在对话框里的文本依旧温和:【那你忙】,只是还没发出去,那边的新信息又来了:【在找房子。】

【哥,你要搬出去吗?】

消息发出去的后一秒,安德的电话打来了,一阵阵风声灌进孔唯的耳朵——他一下就想象到摩托车的画面——坐在摩托车后座打电话,风的声音就是这样。

“你现在在哪儿?”安德的声音也不算清晰。

“我在家附近。”孔唯扯了张纸巾擦嘴,“我刚剪完头发。”

那头静了一阵,随后报了个地址,然后开始跟其他人交谈。听筒离得不算近,对话断断续续,不久后交谈又重回他们俩之间,安德问:“刚才那地址,你听清楚了吗?”

“嗯。”

“行,我还有事,先挂了。”

孔唯看着通话时长,缓了一会儿才确认,那的确是一通戛然而止的电话,安德也没要求他过去,甚至连询问都没有。但他还是开着小摩托车驶向目的地。

抵达的时候安德和一个稍年长的男人正从一栋公寓楼里出来。那男人穿的白色衬衫贴着后背,打湿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一手提着包,一手用纸巾擦汗。

孔唯拿出塑料袋里的一瓶橙子汽水递过去——他刚在公寓门口的全家便利店买的。

“谢谢谢谢。”对面的人一直冒出这两个字,多余的话没有,喝了大半瓶,人终于活过来一些,跟安德讲:“有需要联系我喔,这边房子很抢手,晚几天可能就被租掉了。”

“我考虑考虑,这两天就给你答复。”安德回答道,见对方跨腿上了小摩托车,又说:“麻烦您了。”

“哪里会啊,这是我的工作啊。”他戴上头盔挥了挥手,“帅哥,谢谢你的汽水。”随后扬长而去。

“你的头发现在扎不起来了。”安德靠在粉蓝相间的瓷砖墙边上下打量着孔唯。

“啊?嗯。”孔唯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样清爽点。”

“跟我一样。”安德说。从他提着的塑料袋里拿出剩下的汽水。

孔唯害羞地笑,说那还是不一样的,又问:“哥,你为什么突然要租房?”

“方便点。”

“方便?”孔唯不解,“住学校不是更方便吗?”

安德喝了一口汽水,又递回给他,孔唯摆摆手说不要,安德就扣着他的脖子,迫使他仰起一些角度,往里面灌了一些汽水,也不多,怕他呛着,最终把汽水瓶交到孔唯手上。

安德笑着回答:“卢海平打呼噜太严重。”

哦,那确实烦人,陈国伦打呼声也非常响,他们家又小,每天晚上呼噜声就通过墙传到他耳边,最开始根本没法睡觉,久而久之倒也习惯。但那仍旧是烦人的噪音,孔唯至今还会时不时冒出拿个枕头把他闷死算了的恐怖想法。

但卢海平打呼也不是最近才出现的吧?怎么都快大三了才想着搬出去?孔唯这样想着,却没问出口。他只是觉得睡眠被影响是个严峻的问题,陪着安德找了两周,终于在九月底找到一处合适的房源。

那天他帮安德把东西搬进板桥区大观路二段的老公寓,带独立卫生间,一个月租金五千二。原本房东定的价格是六千,孔唯砍了半天价终于减掉八百。

安德靠在门框笑着问他:“你替我省钱啊?”

孔唯烧红着脸,讲的却是另外的事:“我欠你好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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