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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极恶非道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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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极恶非道

抵达学校时将近九点,安德一路回到宿舍,刚一开门卢海平就从床上蹦下来,整张脸扭成一团,“你他妈可算回来了!打你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你几个意思?”

“在跟别人吃饭。怎么了,吓成这样?”安德轻轻地笑,仿佛几个小时前的城市追杀并没有影响到他一分一毫。

卢海平承认得理直气壮:“废话!莫名其妙被几个人追杀我能不怕吗?我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情呢,哎,你后来往哪跑了,怎么突然就跟我走散了......”

他又开始把下午的事情拿出来讲,听众是对面的另一个室友柏树,柏树戴副眼镜,留长发,两颊凹陷,最典型的文艺青年长相。他对卢海平口中的遭遇倍感新奇,听第二遍还是目光炯炯,虽然只有逃亡片段,但已经自己脑补好前因后果,大概深夜躺在床上的时候就要开始构思人生第一部长片的剧情了。

他还跟着卢海平一起问安德后来怎么样了?而安德根本不理,把卡插到电脑里,开始看那支视频。

但离得太远,即便音量加到最大也还是听不清,画面倒算得上简洁明了——两个年轻男人穿着黑色衬衫站在路口,嘴里叼着烟,活脱脱香港古惑仔电影里的画面。

不一会儿从里面出来另两个雷同打扮的男人,拖着一个半边脸是血的男人摔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他们交头接耳几句,而后镜头就晃起来,叫喊声此起彼伏,围绕着“谁在那边?”的主题重复。

紧接着视频就结束了。安德知道那是他和卢海平开始逃跑了。

画面就到这里为止,也没人能厘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是谁啊?”卢海平不可置信道,“这是在干什么啊?”

“不知道。”安德若无其事地回答,把卡拔了出来,轻笑着说:“受古惑仔电影影响太深了吧。”

两天后,《苹果日报》刊登一条新闻,标题不可谓不吸睛:《直击!霹雳干员攻坚地下赌场,狂逮70赌客,扣百万赌资》。卢海平买饮料的时候无意间从报刊亭看见,买下报纸一路跑回宿舍,摊开在桌上,拍着占据版面最大的那张赌场照问:“眼不眼熟!”

安德盯着看了一阵,表情没变过,仍旧是风平浪静的。倒是全程作为旁观者的柏树戏瘾十足,张大着嘴说:“这就是你们那天拍到的地方吧?”

卢海平紧接着说对,刚要继续说话,只见安德拿起报纸对折,认真地看了起来。

报社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小道消息,竟然还派了记者在警方办案的时候派守现场。报纸用了一页版面记录当天情况,左边一张警方扣押一帮犯罪分子从赌场出来的照片,右边是赌场周边图,描述十分浮夸,说这是地下炼狱,专收死不悔改的赌徒。其中有段文本,不知是从警方那儿得来的信息还是记者夸大其词,称赌场小弟曾在门口那块地殴打拿不出钱的赌徒,致使其大脑严重受损,家属报案给警方提供了线索才导致赌场被端。至于伤人的人是谁,无从知晓。

卢海平才看到文本信息,后知后觉地问:“不会就是那天我们拍到的那个人吧?”

安德淡淡道:“也许吧。”

“那我们手上不就有他们伤人的证据了?”

安德又回答:“应该是吧。”

“这......”卢海平安静一阵,似乎是在措辞,随后甚至带着点得意的语气讲道:“这么说,我们拍下了犯罪现场?我靠!你说会不会有报社来采访我们,然后光荣事迹传遍两岸?”

“还有部分嫌疑人仍在潜逃。”安德无奈地笑,点了点最后一段文本说道。

卢海平才反应过来,那些个关于大学生变大英雄的畅想一下戛然而止,跟弹簧似的缩回去,勇气忽地消失,他窝在柏树的椅子里,小声说道:“那算了。”

可安德却从抽屉里拿出了相机保存卡,往电脑里拷贝了一份,又把保存卡放进钱包夹层。

“不把视频删了?”卢海平露出显而易见的慌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这东西留着总归是祸患啊。”

“他们看到我们脸了啊。”安德平静地说道,“你那天还穿得那么显眼。”

他指了指挂在阳台上的印有“台湾艺术大学”字样的黑色文化衫,有点无奈地笑,一边笑一边把外套脱了,似乎也并不为撞见这种“惊天秘密”而烦扰,抽了根烟放在嘴里,拿起打火机往阳台走,轻飘飘地说:“明天我去趟警察局。”

隔天上午八点,卢海平还是没能过去心里那一关,穿件黑色polo衫,戴个黑色口罩,顶着两个黑眼圈,几乎将黑色贯彻到底,跟着安德去报警。

即使安德把那句“我一个人去就行”重复了两遍,但卢海平还是坚持,他说:“事儿是我们俩一起犯下的,哪有你一个人承担风险的道理?”

安德不爱说废话,也没再继续劝他,只是好奇地想:犯事?犯什么事了?弄得他们做了错事似的。电影系学生偶然拍摄下犯罪现场,这几个字平铺直叙就足够有噱头了,说不定到时候罪犯落网他们还能得个优秀学生的称号。不知道台湾有没有这类嘉奖?安德也有些困,走在路上胡乱地想。

他挑了个就近的警局,得经过一条小道,路面不平,路边堆着几块砖,也没有行人。卢海平没多少精神,含一根烟在安德身旁没精打采地抽,讲话也没头没脑的:“我总觉得会出事。”

安德拔了他嘴里的烟,直接摁灭在一旁的垃圾桶边缘。卢海平不满道:“干什么?”

“难闻。”

“你他妈自己不也抽吗?难搞!”卢海平骂了句,但也没生气,径直朝不远处的公厕走去。

安德没回话,拿出手机百无聊赖地看,才发现孔唯昨晚给他发了条信息:【你明天有空吗?我有刺青过敏的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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