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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主妇的执念(六)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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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主妇的执念(六)

夏雨的心很软,也很容易释怀。别人待她不周,她当时会默默委屈,却从不多争辩,只在心里悄悄打定主意:以后离远些,别再让自己受委屈就好。

可日子一长,那些不快便慢慢淡了,再见面时,她依旧像从前一样,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若是真的被伤得很深,只要对方肯真心道歉、好好解释,夏雨总会心软原谅。心底或许会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可只要不去触碰,便不会再疼。

她向来隐忍,面对旁人的无心或是有意的伤害,总习惯把情绪藏起来,安安静静,直到一切过去。

她最怕人高声说话、厉声呵斥,也最不愿见到家中亲戚聚在一起饮酒失态的模样。

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每年家中长辈总要相聚几回,酒一喝多,言行便失了分寸,那副模样,让她从心底里害怕又厌烦。

清醒时都是和气的亲人,几杯酒下肚,却像变了个人,让她怎么也无法习惯。

这样的场合,她一次次经历,却始终无法接受。她不知道别的家庭是否也是如此,只知道自己早已厌倦,甚至有些恐惧。

她常常默默疑惑,好好的人,为何偏偏要在酒后,露出这般让人陌生的样子。

酒后的他们,总免不了流露出对爷爷奶奶抚养她的不满。

不愿尽心孝敬老人,反倒总惦记着爷爷那点微薄的退休金,生怕钱都花在了她身上。

爷爷早年为了让二儿子接班,早早退了休,退休金本就少得可怜,几经上调也只有一千多元。可在他们眼里,这些钱仿佛本该是他们的,夏雨的存在,反倒成了一种“占用”。

几十岁的人,明明有手有脚可以谋生,却一心盯着父母的养老钱,只知索取,不念养育之恩,这让夏雨心里又凉又不解。

爷爷奶奶生病住院,几个儿女里,只有四叔愿意出钱出力,其他人要么推脱没钱,要么干脆避而不见。

爷爷本想兄弟几人平摊费用,最后却只有父亲拿了钱,其余人都当作无事发生。年迈的父母又能如何,只能自己默默扛下,慢慢还清。

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子,到头来竟是这般模样。

爷爷奶奶早已为每个儿子娶妻建房,倾尽所有,尽到了为人父母的全部心意,可在他们眼里,却依旧是父母做得不够。

大伯是爷爷收养的,老人为他风风光光娶妻盖房,最后却要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痛。

大伯走后的补偿全都留给了妻儿,可他们在老人生前,从未尽过半点照料之情,更未出过一分医药费。

爷爷把工作名额让给了二伯,还借钱为他买车,帮他在城里安了家。

可二伯不争气,卖车挥霍,欠下赌债,年年春节都让老父亲被债主堵门,一点点替他还债。

二伯母性子强势,得理不饶人,时常与爷爷争执,那场面,总让小时候的夏雨吓得心慌。

爷爷走后办后事,二伯母全程不主事、不掏钱,全靠四叔一手操办、出钱出力。

事后他们反倒诸多挑剔,拿节俭当借口,不愿分摊。好在爷爷有丧葬补助,本想交由住在城里、办事方便的二伯母代领,再还给四叔。

可谁也没想到,这笔钱竟被他们悄悄私吞,绝口不提,凉透了人心。

后来家乡建设新农村,家里遇上拆迁,有了补偿款。爷爷三周年忌日,亲人再度相聚,二伯母躲在身后不出面,反倒撺掇夏雨的父亲,去向四叔讨要拆迁款。

父亲一心念着所谓兄弟情,竟真的在宴席上与四叔争执起来,成了旁人的笑谈。

而真正挑事的二伯夫妇,却冷眼旁观,还在背后挑拨是非,说四叔不尊兄长。

夏雨又气又心疼,父亲总是这样,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一根筋认死理,以为自己在维护兄弟和睦,反倒闹得鸡犬不宁。

四叔并非不肯出钱,只是想等二伯先还了那笔丧葬补助。可父亲不听劝,醉酒后更是固执蛮横,连面积都算错,还想让四叔白白吃亏。

她心里清楚,父亲是被从小惯坏了,一辈子都在让别人替他收拾烂摊子,还总站在自己的道理里,指责别人。

年轻时,有爷爷为他兜底;婚姻不顺留下夏雨,他撒手不管,全靠爷爷奶奶拉扯长大;几次三番出事,也都是爷爷和四叔帮他渡过难关。

有一回为了给他凑钱,四叔还被人误伤,家里同时两个病人,欠下一堆外债,连学校校长都伸出援手。

那段最难的日子,夏雨记了一辈子。那时她还在上小学,家里只剩十几块钱,本够买一本心心念念的成语词典,可家里连盐都没了,最后只能用这点钱买了生活必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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