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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太傅表白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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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太傅表白

飘摇的小舟冷清地停在湖中央,沈遇温了壶酒,斟下两杯。

阿娆将酒杯捧在掌中暖手,呼吸吹散了热气。沈遇一直没有说话,阿娆忐忑极了,不知道该等他先说话还是自己先说。

“公主还记得吗?”沈遇喝了几杯酒,终于开口,缓缓说着,“二公主出嫁那天。”

怎么会忘了呢,那天苏婥嫁人了,她心里难受得厉害,抱了坛酒一个人躲在朝凰苑喝。后来喝得厉害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是如何回的长霓宫也不知道,之后头疼了两天才缓过来。

阿娆一仰头把温热的酒灌进肚子里,酒气呛鼻,她低着头咳嗽了几声。沈遇递了条手帕给她,正要道谢,却发觉这手帕似曾相识。再细一看,边角处绣了个歪歪扭扭的“娆”字。这是她的手帕,丢了有好些时候了。

阿娆记起,这手帕就是那夜在朝凰苑醉酒后丢的,莫非那夜沈遇也在朝凰苑?

“那夜,我闲游朝凰苑,还陪公主喝了几口。”沈遇握着酒杯,忆起当时情形嘴角溢出笑意,再看阿娆,早已羞得脸红。

阿娆虽不记得自己那夜曾和他说过什么,但她醉酒后有多失仪还是心里有数的。一想到沈遇见着了自己酒后的模样,阿娆恨不能一头扎进湖水里。

沈遇继续悠悠地说着:“公主大约是不记得了,当时你说,你不愿意当监国,你很害怕,怕以后会孤独终老,怕死后连个拜坟的人都没有。我和你说,我愿意娶你,愿意等到你卸下监国之职的那日。”

沈遇望着阿娆,他眼里的温度比壶里的酒还暖。阿娆怔怔,她想,她的耳朵大概是出毛病了。直到沈遇握住她的手,她身子一颤,几乎连该如何呼吸都忘了。

“那天你醉得厉害,没答我愿不愿意让我等,今日应该还没醉吧。”

阿娆骤觉晕眩,不醉也醉了。

原本还在措辞着该如何向沈遇表明心意,还担心着沈遇会不会拒绝,没想到他竟把自己想说的都说了。她藏了这么多年的心思,苦闷了这么多年的心结,这一下都松解开了。阿娆眼眶含泪,憋了半晌却是说了一句:“你怎么不早说呀!”

沈遇失笑,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湖上风凉,有这一双手足矣。

“可是。”开心之余,阿娆又难免担心,毕竟她自己也不知道,沈遇需等她多少年,“你一直不成婚,如何向家中父母交待?”

沈遇淡笑:“我在家中行六,爹娘抱孙子都抱腻了,不急我的。”

哪有爹娘不急着让儿子成家的,这话并不能让阿娆安心。沈遇又道:“有件事我早想跟公主提了。皇上的学业已有精进,是时候让他接触朝政。”

珩儿早日接手政务,阿娆就能早日脱身。可是现在朝廷的局势并不太好,礼部尚书人选未定,卫宁侯又因太学一事倒向燕王,北边还闹了灾,这个时候让珩儿参与政事,阿娆觉得挺对不起他的。更何况:“珩儿才十岁,会不会有点早了?”

沈遇又是一笑:“娆公主十岁时不是已名扬六国了吗?”

阿娆正是在十岁那年退了默云国的兵,若不是她当年任性固执,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阿娆撅了撅嘴,朝他道:“当年是我荒唐没听你的话,你这会儿取笑我呢吧。”

那时沈遇拼命拦着,奈何阿娆初生牛犊什么也不怕,硬要去见默云的将军毛笙。后来默云国与关河的盟书上写明,当年之事不可告知旁人,此事便成了阿娆、沈遇和毛笙三人间的秘密了。

“我怎会取笑你。”沈遇温声说话,帮她把狐裘拢紧,他的手上有一股好闻的酒香,阿娆忍不住多呼吸了几口,“珩儿聪颖又勤奋,兼顾学业和政务并没什么难的。这天下本就是他的,你已为他担了许多了。”

阿娆捧着酒杯思量,她日日都盼着把大权还给珩儿,像苏婥那样当个饱食终日的长公主。以前珩儿还小,她担心他既要读书又要议政,反而两头都落下了。沈遇是珩儿的太傅,既然他觉得珩儿已能开始扛这担子,阿娆也没道理守着不给。

花朝节后第三日,沈遇约了礼部侍郎李明安在红玉楼见面。

李明安穿着一身素色布衣,提前在红玉楼等候。虽说是休沐的日子,又是私下邀约,但李明安与沈遇并无多少私交,几次见面都是为了公事。娆公主有意提拔他,却又不好传召他一个小小郎中,便由沈遇居中传话。他出身寒门,既无财力又无人脉,能得娆公主器重,实在是几世修得。李明安从收到沈遇邀约时就抑不住心中喜悦,想着这定是娆公主又有差事给他了。

庙会已毕,整条星雀街都冷冷清清的,红玉楼更是门可罗雀。沈遇悠哉游哉而来,不多客套,让李明安坐下说话。

“李侍郎的宅邸就在附近,来此处应当十分便利吧。”沈遇边说着话边看菜单,半晌却只点了一壶竹叶青。

“寒舍的确离此很近,多谢沈太傅关照。”

“我倒不心疼你多走几步路。”沈遇官阶比他高,政务比他忙,才没功夫迁就他,“正巧有事要来这儿。”

李明安落了个没脸,讪讪赔笑。小二手脚端了茶上来,正要帮沈遇斟茶,沈遇却让他下去不须伺候。边上没了人沈遇才开口问李明安:“听说令堂得了重病,如今可还好?”

李明安闻言先是一怔,眼珠子转了一圈半,方回道:“太傅有心了,家母,安好。”

沈遇啜了口茶,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微微摇头,他已派人去李明安老家查过,月前李家坟地多了座坟头。

李家老母病逝多日,按规矩李明安应当要辞官回老家丁忧三年。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才得了这么个冒头的机会,眼看着娆公主就要捧他上尚书之位了,若此时回家丁忧三年,再回烁京时哪里还有他的事儿。为了前途,李明安没给老母发丧,偷偷将尸骨运回老家埋下,连柱香也没敢回去上。

沈遇放下了茶杯,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直直盯着李明安的双眸:“李侍郎,你应该知道公主为何看得起你。你也是走了大运才逢上这么个时候,错过了可不会有第二次。令堂的事,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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