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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公主打盹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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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公主打盹

沈遇一页页翻看礼部的记录,不时提笔抄录重要处。不知不觉夜幕已拉上了,窗框框着海棠和皎月,像一副精细画卷。沈遇回头去看阿娆,她不知几时已伏在案上睡着了。丹唇微张,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沈遇知她辛苦不忍叫醒,但见她嘴角挂着反光的水迹,又担心她将宗卷弄湿,交还礼部的时候说不清楚。犹豫再三后,才从衣兜里摸出了帕子。

阿娆睡得很沉,沈遇一手拿着帕子一手拽着自己袖子,既怕弄醒了阿娆又怕蹭花了底下的白纸黑字。他的动作极轻,擦得阿娆痒极了。睡梦里的阿娆伸出爪子却挠在了沈遇的手背上,没挠到痒处又拉着他的手在下巴蹭了蹭,然后垫在脑袋底下当枕头。

沈遇苦笑摇头,阿娆睡觉比他三岁的小侄子还不安分。

正巧此时素品进来添茶,沈遇想抽回手,奈何阿娆压得紧。素品跟在阿娆身边多年,常看着阿娆和沈遇出双入对,到底是旁观者清,她心里知道公主对沈太傅有意,沈太傅也对公主有心,只是碍着身份都没挑破。这样的良辰,素品怎敢打扰,欠身说了句“奴婢去取个枕头来”,便迅速退了出去。

虽说沈遇和阿娆常待在一块,但这样静静地近距离看她还是第一次。阿娆的脸色有些暗沉,少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光彩,看着让人心疼。

沈遇忆起阿娆刚当上监国的时候,那会儿先帝爷刚刚驾崩,阿娆却连哭丧的时间也没有。遗诏一下来她就穿着丧服临朝,强忍着丧父之痛主持朝局。当时的她什么都不懂,一头雾水地听着百官奏报,伤心、无助和委屈全都忍在了眼眶里。

这么多年过去了,阿娆也没能学会坚强,偶尔在奏章里看到先皇的庙号还会偷偷抹泪。毕竟还只是个小姑娘,骤失慈父,又扛起了偌大的国与家,没被压垮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遇忆着往昔,胳膊已被阿娆压麻,她这脑袋加发髻的重量一点也不轻。也不知素品几时才回来,再这么下去自己的胳膊可就废了。

沈遇轻轻托起她的脑袋,把自己的胳膊收了回去,抖了几下恢复知觉,又抽起了案上的簿子放到一边。正要将她的头放下,却发现阿娆正睁眼看着他。

沈遇一个慌张收回了手,阿娆半睡半醒未及反应,他的手掌一撤走,阿娆的脑袋就咚地一声砸了下去。

阿娆揉着脑袋疼得咿呀叫:“你干嘛砸我脑袋?”

沈遇不知该如何解释,阿娆撅了撅嘴,心不甘情不愿把簿子摆上,仰头把半盏冻凉的茶饮尽,小声抱怨着:“不就是睡了会儿,至于这样吗?”她脑门上红了一块,沈遇知道她这儿备着跌打药膏,径自去取了过来。

“先涂药膏吧。”

阿娆最讨厌药味,宁可脑袋肿个包也不愿闻那个味道,低头看书不理他。

“明日让百官看见监国公主凤体受损,只怕会惹来非议。”沈遇把她桌上的簿子拿走一半,道,“你把药涂上,这摞文书我来看。”

比起药味,这些鬼画符一样的文书更令阿娆痛苦,不过得寸进尺才是阿娆本色:“本宫隐约有些头痛,今日要早些就寝。”

沈遇与她相处了三年多,知道自己若是轻易让步,阿娆必然得陇望蜀:“公主早些看完自然就能早点就寝。”

阿娆悻悻,拿过瓶药膏倒了些在帕子上胡乱往脑门涂,眉毛也沾了一片。沈遇怕药膏落进她眼睛里,正要帮她擦去,阿娆一个回头,正好跟他脸贴脸撞上。

阿娆的呼吸瞬即停住了,从另一个脸颊传来的温热把她整个人烧得火辣辣。

沈遇怔了片刻,擡眼望见小皇帝苏珩进来了,猛地弹开,故作镇定地行了礼。

苏珩现在的年纪,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但也知道为何“男女七岁不同席”。不过在他看来,大皇姐与沈太傅年岁相仿,身份相当,又常待在一处,大约就是所谓的“般配”了。

苏珩没觉得二人的亲昵有何不妥,倒是沈遇和苏娆心虚得厉害,两人的脸都快赛过海棠花了。

“皇弟怎的来了。”阿娆的声音微微颤抖,理理青丝又整整衣裙,不知所措。

“朕来向大皇姐汇报今日所学。”

阿娆这才反应过来,正了正身听苏珩说话,不时悄悄看一旁翻阅文书的沈遇。沈遇亦是心不在焉,仿佛脸颊上仍贴着柔软细腻的另一片肌肤。

苏珩汇报完了今日学的课程,阿娆没心思考他功课,推说公务繁忙让他先回去休息。苏珩恭敬告退,走到沈遇桌前时问了他一句:“沈太傅今夜要留在大皇姐这儿吗?”

沈遇一诧,把苏珩的话想歪了,心虚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起身答道:“臣随陛下回正清宫。”留在这儿与阿娆四目相对实在尴尬,沈遇转身向苏娆道:“臣明日再为公主分忧。”

阿娆的心咯噔一下,虽然她此刻也不怎么愿意面对沈遇,但是她更不乐意面对这一摞文书。

沈遇与苏珩走后,阿娆对着小山似的文书长长叹息。沈遇只是太傅,说走就能走,可她是监国,想撂挑子都不行。

长霓宫的灯火一夜未熄,阿娆打打瞌睡看看簿子,到上朝的时辰也没把案上的文书看完。素品伺候着阿娆洗漱,瞧阿娆无精打采的不免暗自抱怨沈太傅。

朝堂上,百官分立两侧,阿娆缓缓走来。擡脚迈上高台时,下腹忽地作痛,阿娆眉心一紧,悄悄捂住了肚子。她以前是没这毛病的,自从当了监国,早起晚睡,不单日子常乱,一发作起来浑身力气都像被抽干了。

“老臣以为。”花甲之龄的户部尚书说话慢条斯理,“学不可不兴,但骄奢风气决不可长。修缮太学学堂是好,可这银子……”

就因为太学多要了几百两银子,这个老尚书陈列了九条利害。阿娆坐在椅上,身子前倾,按着肚子。大约是昨夜喝了冷茶,今日发作得格外厉害,像是肠子在遭受拳打脚踢,想喊又不能喊,额头汗珠直冒,几乎要把脸上的浓妆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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