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迟到了七年的告别信 (1/4)
迟到了七年的告别信
江城的春天总是来得有些拖泥带水,连绵的阴雨将这座城市的钢筋水泥浸泡得发胀。但对于季氏集团来说,今天却是天朗气清,阳光刺破云层,将“云端”酒店的玻璃幕墙照得熠熠生辉。
昨天那场惊心动魄的“血色婚礼”已经落幕。陈伊洋父女被警方带走,阴谋败露,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审判。而季予安“死而复生”的消息,更是在商界掀起了一场十二级大地震。
然而,对于宋时微和季予安来说,那些权谋与算计都已尘埃落定。此刻,他们只想补上一个迟到的仪式。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暖色调的灯光驱散了窗外的寒意。没有媒体的长枪短炮,没有宾客的虚与委蛇,只有宋时微的母亲、季予安的爷爷,以及几个最亲近的伙伴。
一场简单而温馨的婚礼仪式正在进行。
司仪是季予安特意请来的一位老法官,他看着眼前这对历经磨难的年轻人,声音有些哽咽:“季予安先生,宋时微小姐,你们是否愿意无论贫穷富贵,无论健康疾病,都永远相爱,不离不弃?”
“我愿意。”季予安的声音坚定有力。
宋时微看着他,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也愿意。”
没有繁复的流程,只有两枚戒指的交换,和一个深情的拥抱。那一刻,七年的时光仿佛被折叠压缩,所有的误会、痛苦、思念都在这个拥抱中得到了救赎。
然而,就在众人鼓掌庆贺,准备切蛋糕的时候,宋时微的手机突然响了。
那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宋时微,你真的以为你赢了吗?有些真相,比死亡更可怕。想知道七年前你爸欠债的真相吗?来老城区文件馆,302室。”
宋时微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滑落在地。
“怎么了?”季予安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立刻握住她的手。
“有人……”宋时微擡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有人发短信让我去文件馆。他说……关于七年前的事,还有我不知道的真相。”
季予安的眉头瞬间锁紧。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又是陈伊洋的余党?还是别的什么人?”
“我不知道。”宋时微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我必须去一趟。季予安,这七年,我一直活在愧疚里。我以为只要我消失了,你就能远离我爸的债务,过上安稳的日子。可如果这背后还有别的隐情……我不能不明不白。”
季予安沉默了片刻,随即握紧了她的手:“好,我陪你去。”
……
老城区文件馆,位于江城最偏僻的一角。这里早已荒废,墙皮剥落,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302室是一间废弃的数据室。推开门,灰尘在阳光的光束中飞舞。
房间中央,放着一个老旧的铁皮箱子。
箱子上没有锁,虚掩着。
宋时微走上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箱子。
里面没有炸弹,没有恐吓信,只有一叠泛黄的信封,和一个老式的录音笔。
那是她的字迹。
那是七年前,她写给季予安,却最终没有寄出的信。
宋时微颤抖着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信封的边缘已经磨损,显然被人反复摩挲过。
“致季予安: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或许我已经离开江城了。对不起,连一句再见都没有当面跟你说。
那天在操场,你说你喜欢我,问我愿不愿意做你女朋友。其实,我愿意的。我真的很愿意。
可是,我不能。
我爸欠了高利贷,家里到处都是催债的人。他们说,如果我不走,他们就会打断你的腿,让你没法参加美术联考。
季予安,你是有天赋的,你是要成为大建筑师的。我不能让你毁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