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26会说,多说,爱听。 (2/2)
但如果对手无法针对他的情绪和语言给出应有的反应,那就明显落了下乘。
乔亦洲自己现在就是那个“下乘”。
乔亦洲收工以后不再急着回去睡觉了,他都会去剪辑室跟刘其一块儿待着,听刘其点评今天大家的表现。
主要是林致远的表现。
刘其一分析起镜头下的林致远,就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乔亦洲对此很满意。
“他有一张很干净的脸,”刘其说,“有点傻白甜的那种长相。”
“……”
“但他的眼睛又不一样了,很有力量,很坚定,而且成熟,通透,是一双见过很多很多事情的眼睛。”
“……”
“所以这让他的脸充满故事感,这是很重要的特质。有很多长得好看的演员,他们的脸空荡荡的,一览无余,就没意思,”刘其说,“好好打磨,我觉得他在大荧幕上是能大有可为的。他就是缺个好剧本,缺点好运气。”
乔亦洲压根没有想过“有故事感的脸”这种事,但他认为刘其说得很好。
专业的,客观的,准确的。
会说,多说,爱听。
末了刘其照惯例要主动夸乔亦洲几句作为找补。
乔亦洲庆幸地发现,屏幕上他的表现并没有他自己感知里的那么差。他赢不过林致远,但他不需要赢,他只要顺着林致远的引导走,情绪表达就不会出错,而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甚至于他被林致远汹涌的情绪淹没,不知所措的片刻,反而显得这段表演更为真实生动。
“你俩初遇后,交谈的这段,你是真演得好。短时间里几个自然切换的微表情,很多人做不到这么迅速,更不用说连贯性。而且肢体语言也对得上。”
“哦。”
刘其说:“这里你是警觉的,上眼皮往上提,嘴角收紧,身体重心往后,这是一个典型的戒备姿态;而后林致远开口,说的话触到你的痛点,你身体前倾,改变了重心,眼睛也放松了,表示你开始聆听;接着这里有短暂的放空,眼珠往右上去,而后定住,这是陷入回忆的表现,最后你视线垂下来,微微低了头,有了悲伤的眼神,多半是因为你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这也是你接受他的关键。这段情绪的转变非常流畅,有说服力,”刘其说,“剧本上这一段小晚就写了一句“许博弈认真听曾川说话”,你是怎么想得这么细腻的?”
乔亦洲:“………”
刘其转头看着他,无言对视了一会儿,说:“你特么的根本没想那么多对不对?”
“……对==。”
刘其的情绪分析是对的,但他确实没过思考和准备,纯粹是本能的表演罢了。
起始必然是警戒状态,但在听曾川说那些话的时候,许博弈肯定不由自主地会开始回忆过去,而后想到自己失踪的母亲,虽然剧本上什么也没写,但这是非常自然的代入。
“哎,这特么就叫天赋。”刘其叹气,“都不用动脑子,也不用揣摩,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进入状态,然后就能准确地演出来。”
“……”
“我要是林致远,我得恨死你这样的。”
乔亦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