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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因为是你呀,顾叔叔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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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你呀,顾叔叔

顾言之最后那句“威胁”显然起了作用。第二天清晨,当瑜玥站在洗漱台前,就着窗外透进的晨光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时,下唇内侧虽然还残留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的异样触感,但表面看去,已然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只是色泽似乎比平日更红润饱满些。她松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抚过下唇,昨晚那些滚烫的、令人心悸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瑜玥OS:不能就这么算了。

于是,当九点整,瑜玥背着书包准时踏入市图书馆,走向那个靠窗的、被阳光铺满的“老位置”时,迎接刚刚坐下的顾言之的,是一个坐姿端正、背脊挺直、侧脸线条清冷平静、目光专注地落在摊开的《费曼物理学讲义》英文原版上、仿佛完全未曾察觉他到来的身影。

顾言之放置书包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随即神色如常地在对面落座。他没有立刻拿出书本,而是将背包放在一旁空椅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光洁的木质桌面,目光沉静地落在她低垂的、在阳光下几乎能看清细小绒毛的睫毛上。那睫毛随着她的阅读,偶尔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

“早。” 他开口,声音是图书馆里惯常的低声,带着晨起的清冽,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她听见,又不会打扰周围的静谧。

瑜玥翻动厚重书页的指尖微微一顿,纸张发出极轻的“沙”声。她没有擡头,甚至连睫毛的颤动频率都未改变,只是几不可闻地从鼻腔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那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随即,她继续“沉浸”在手中的物理学巨著中,侧脸平静无波,像一尊沐浴在晨光里的、剔透却散发着无形寒气的冰雕,将“生人勿近”四个字写在了周身每一寸空气里。

顾言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看来,昨晚的安慰收得有点狠,小羊老师记仇了,并且正在用她最擅长、也最不动声色的方式——彻底的学术性忽略,来表达抗议。

他也不急,慢条斯理地打开自己的背包。先拿出那本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的物理竞赛题典,然后是摊开到某一页的化学笔记本,最后,是一个通体黑色、印着简约银灰色几何线条的保温杯。他旋开杯盖,一股清甜的、混合着桂花与红枣特有香气的温热蒸汽袅袅升起,瞬间冲淡了周遭略显冷清的油墨味。他将杯子往她那边推了推,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而笃实的一声“叩”。

瑜玥的目光终于从艰深的物理公式上移开了零点一秒,极快地瞥了一眼那个冒着热气的黑色保温杯,又迅速落回书页,仿佛那杯子与桌上的木纹并无区别。她依旧沉默,连呼吸的频率都控制得平稳。

顾言之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拿起杯子,凑到唇边吹了吹,然后喝了一小口。温热清甜的液体滑入喉咙,他几不可查地眯了下眼,像是很满意这个温度。然后,他戴上那副总是擦拭得一尘不染的金丝眼镜,翻开习题集,找到折角的那一页,拿起笔,真的开始演算起来。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规律而轻微的沙沙声,与图书馆背景里隐约的翻书声、空调低鸣声融为一体。

一时间,这片被阳光偏爱的角落,只剩下两种节奏——她长久停驻的、仿佛凝滞的阅读,与他流畅书写、偶尔停顿思索的演算。安静,却暗流涌动。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淌。窗外的光影随着日头升高,悄然变换着角度。瑜玥虽然维持着捧书的姿势,但《费曼物理学讲义》上那些熟悉的字母和公式,此刻却有些难以进入她纷乱的脑海。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面那道目光的存在。那目光并不灼热,也不紧迫,只是偶尔,在她长时间没有翻页,或者指尖无意识蜷缩时,会从习题集上擡起,平静地、不带任何情绪地,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若无其事地落下,仿佛只是学习间隙一次随意的放松。可就是这种平静的、了然的注视,让她心里那点刻意筑起的冰墙,泛起一丝丝莫名的焦躁和……心虚。

瑜玥OS:他至少应该……再说点什么吧?像昨晚那样,带着点可恶的笑,或者说句软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比她自己还要专注,还要“置身事外”。

就在她第无数次用眼角的余光飞快扫向他,发现他正对着一道复杂的多过程电磁感应综合题凝神蹙眉,修长的手指夹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侧脸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那道题时,一种混合着失落和被忽视的、更细微的气闷,悄悄探出了头。

就在这时,顾言之忽然放下了笔。笔杆与桌面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有些突兀。

他没有立刻擡头,而是擡起右手,越过两人之间那窄窄的桌面,修长的食指指尖,轻轻点在了她摊开的、厚重的《费曼物理学讲义》的书页边缘,恰好压住了一个复杂的积分符号。

瑜玥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条件反射般想将书往后挪,避开那指尖。然而,他的动作比她预想的更快,也更……微妙。那原本轻点书页的食指,极其自然地向上滑了半分,然后,微微弯曲,用指侧极其轻柔地、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她搭在书页旁、微微蜷起的小指指尖。

温暖的触感,带着他指尖皮肤特有的干燥和一点点书写留下的薄茧,清晰地传来。那触碰太轻,太短暂,像羽毛拂过,却带着电流般的酥麻,瞬间从指尖窜到脊椎。

瑜玥猛地一颤,像被细微的静电击中,下意识就想抽回手,缩进桌下。他却并未用力禁锢,只是虚虚地勾着,在她缩手的瞬间,那勾着的指侧,顺着她小指侧边细腻的皮肤,极轻、极快地蹭了过去,带起一阵更鲜明、也更磨人的痒意。

她终于忍不住,倏地擡起眼,带着尚未褪尽的羞恼和一丝被撩拨后的慌乱,直直瞪向对面罪魁祸首。

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含笑的、温柔得近乎能将人溺毙的眼眸里。他不知何时已经摘下了眼镜,随意地挂在纯白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下,金属细链泛着冷光。没了镜片的阻隔和反光,那双眼睛清晰地、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面前。眼瞳是极深的墨色,此刻却像落入了细碎的阳光,亮得惊人,眼底清晰地倒映出她微微睁大、带着水光和未散羞恼的脸,以及那强作镇定却无处遁形的慌乱。

“看够了?” 顾言之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是图书馆里耳语般的音量,却因靠得近,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入她耳中,带着一丝晨起未散的微哑,和掩饰不住的笑意,“书,拿反了,小羊老师。”

瑜玥一愣,大脑有瞬间的空白,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手中厚重的书籍——是正的吗?扉页,目录,正文……等等,好像真的是正的?她猛地反应过来,脸颊“轰”地一下,如同被投入沸水的温度计,红晕瞬间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剔透。巨大的羞窘和被戏弄的恼怒让她气血上涌,这次是真的用力,想将手彻底抽回来。

顾言之这次没再有任何阻拦,顺势松开了那虚勾着的指尖,任由她的手迅速缩回桌下。然而,就在她指尖即将完全脱离他气息范围的刹那,他那只刚刚作恶的手,却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在她掌心即将合拢的空隙里,指尖极其灵活地向上,轻轻挠了一下她柔软温热的掌心。

“!!!”

瑜玥像被滚烫的火星溅到,猛地将手彻底藏到身后,紧紧攥成了拳,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血液全部涌向头顶,脸颊烫得快要燃烧起来。这个人!在图书馆!在这么多安静学习的陌生人眼皮子底下!他居然……居然……

“我错了。” 顾言之看着她瞬间红透欲滴的耳根,和那双强作冰冷镇定、却因氤氲了薄薄水汽而显得格外勾人的眼眸,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是压低的气音,语气却陡然一转,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收敛了所有笑意。

瑜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白的道歉弄得一怔,满腔的羞恼和准备反击的话语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她擡起湿漉漉的眼睛,带着疑惑和未散的委屈,看向他。

“昨晚,” 顾言之看着她,目光专注,一字一句,清晰而平稳地说,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不该在那种时候,那种地方,偷亲你。”

他的道歉没有任何修饰,没有找借口,没有用他一贯的、带着点恶劣的调侃来粉饰。就这么直接地,承认了错误,并且精准地指出了“错误”的性质——时间、地点、方式。这份过于郑重的态度,反而让瑜玥心里那点筑起的、准备“冷战到底”的壁垒,悄无声息地松动了一角。她准备好的所有“冷待”和“质问”,在这份直白的歉意面前,突然显得有些……小题大做?甚至,心底深处,一丝自己是否反应过度的、微弱的心虚感,悄然滋生。

“也,” 顾言之顿了顿,目光依旧锁着她,眼底那点严肃化开,重新漾开一丝极淡的、却温柔得不可思议的笑意,他补充道,声音更轻了些,“不该‘威胁’你,说要告诉夏沫。”

他看着她微微松动的神色,和眼底残留的那点委屈水光,身体不着痕迹地又向前倾了倾,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继续说道,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示弱般的委屈,与他平日里清冷自持的形象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可是,你早上不理我,” 他看着她,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语气低缓,“我很难受。”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词,才更轻、更慢地吐出下一句,每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搔刮在她心尖最柔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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