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情就下不了手,只能假手于我。” (2/3)
“闲话不多说,”男人倾身往前,将双手拢在桌面上,“我查过你,想必你也查过我,彼此的身家背景你我都很清楚,细节我之前已经在邮件中与你说明,我今天过来,是想确认,你会否如我所愿?”
“单是进那间教堂所需的捐助费,都应该要高于我的佣金了。”
“这完全不是问题!需要多少,你随意问我支取!”
“我还需要引荐人。”商商又说。
“那就要靠你自己想办法了,这也是我雇你的原因。我离开香港多年,在这里的根基不深。”
甄先生笑了笑,“我也听说那间教堂只接收现有的信徒介绍的子民,审查十分严格。”
“我有问题需要确认,请你诚实答复我。”
“请问。”甄先生摊手。
“以你现在的身份,有钱,有权,也有人际网络,即使是所剩的时间有限,你也完全可以在更早的时候达成你的愿望。你刚才说你在香港没有自己的人脉,你我都清楚,那是假话。”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你帮忙?”甄先生猜出商商心思。
“怎么,你以前的客户当中,没有哪个的身份地位能比得上我吗?”他笑着问。
“有。那些客户之所以不能自己解决问题,是因为他们对想报复的人还有情分,有情就下不了手,只能假手于我。”
商商答得太有底气,令她看起来更加冰冷,她注视着这位显贵的客人,想捕捉他脸上表情之中透露出来的真假。
甄先生于是收起脸上的笑意,带着几分胁迫的语气,回应商商说,“我对我想报复的人毫无情分,只有憎恨。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将要经历的,都是出于报复。”
“我太清楚她这类人,永远不会自我反省,她所经历的任何不公、不幸,她都会归咎于其他人的错处,她永远不会想,其实是因为她不值!”
“我了解你的手段,你能做到的事,我可以做得更尽,更丧,更精彩!你唯一比我强的,就在于你是陌生人,她同你一点牵扯都没有。所以她找不出你的错处,给不了自己借口,她唯一只能想,这都是命,都是命里注定,她要遭此劫!”
说着,甄先生后仰到椅背上,姿态愈发高傲,“就像我之前也以为,是我命中注定要遭遇那些。”
他向身后的下属招手,便收到那人递上来的支票簿,他撕下一张,从桌面上推给商商,“没有数额的,需要多少,你自己填。”
商商同情他,却也厌恶他,于是有些不耐地扫了支票一眼,并没将它收进手里,“我接你这单,不是因为你给得起钱。”
“是因为你曾经经历的确实不公,不幸,值得她为此付出代价。”
甄先生不以为然,仍旧带着几分胁迫,“随便你是因为什么都好,我既然找到你,就信你能办得成!”
“那你应该知道进程吧?”商商并没怵他,平淡地问,“我接生意的首要条件,是客户真的就快离世。”
“你放心,”甄先生有些苍然地笑,“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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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那些仪器的声音,令闫老太心情烦郁。
她靠在摞高的枕头上,眯着眼在等闫家的律师,就要失去耐性。如今对她来讲,既怕时间走得快,又怕时间走得慢。
“闫老太!抱歉要你久等了!”孙律师终于出现。
“是不是你现在忙着伺候其他人了,我叫你来,你让我等?”闫老太勉强将自己撑起,嘴里低声骂着。
孙律师赶忙过去扶她,“怎会啊!哎!我不怕实话同您讲,我刚才抽不开身,是因为您三个孙儿缠住我,非要打听您是否立了遗嘱!”
“枉我平时疼惜他们几个!我住院之后,他们来探望过几次?”闫老太痛心疾首,“你不如告诉他们,我叫你来就是要商讨遗嘱,他们惦记分家产,或许还愿意过来装出几分孝心!”
“闫老太......”孙律师犹豫着,“加拿大那边来消息了......”
“怎么说?”
“估计......只能依照姓商那女人的要求去办。加拿大那边查到,当年那私生女在狱中曾经召唤姓商的那个过去探访过她好些次,想必......聊得也很深入。”
“闫老爷心软,估计当年没预计过那丫头还会留一手,那些账目她到底有没有另外存盘,现在又藏在哪里,恐怕也只有姓商那个女人知道!”
“而现在最严重的问题是......”孙律师留意着闫老太的情绪,担心她太过激动,“不管到底有没有,大小姐同少爷都当她有!而不管大小姐同少爷当年做错多少,有没有被人抓住把柄,二小姐也当他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