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真相浮出 （2/12）

或者说，他的大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为她创建了一套独一无二的、超越视觉特征的识别系统。

“还有事？”

许汀眠察觉到他的目光停留得比平时久，有些疑惑地擡眼。

她的眼睛很亮，瞳孔是偏浅的褐色，在修复室冷白的灯光下，像两块浸在清泉里的琥珀。

裴聿珩移开视线，指尖轻轻点了点工作台上摊开的另一份文档。

“《天涯歌女》母带修复的噪音分析报告，你看一下第三页的频谱图。”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仿佛刚才的失神从未发生，

“有几个异常峰值，我标记了。需要你去声学文件室核对一下同期其他唱片的底噪特征，排除设备固有噪音的可能。”

“好的。”

许汀眠立刻拿起那份报告，快速翻阅到第三页，目光扫过他那些干净利落的标记笔迹，

“是这几处？频率集中在8KHz到12KHz区间的周期性脉冲杂音？”

“对。”

裴聿珩微微颔首。

她总能精准捕捉到他话语中的重点，甚至能预判他下一步的需求。

这种默契，在过去的修复项目中并非没有出现过。

但从未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一种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慰藉。

许汀眠记下要点，合上文档夹，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档夹坚硬的边缘，犹豫了几秒，才轻声开口：

“裴老师，关于下午馆里那个戏曲文物修复研讨会……季馆长问您能否担任‘民国戏曲音像数据抢救性修复’子项目的负责人。这个项目周期可能比较长，而且需要频繁出差去各地考察现存的原始母带和演出场地。”

她顿了顿，擡眼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

“如果您觉得目前的工作量已经饱和，我可以和馆长说……”

“不用。”裴聿珩打断她，声音平淡，“我可以接。”

许汀眠似乎松了口气，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那太好了。这个项目……我觉得很有意义。很多地方戏的原始录音都快损毁了，再不抢救，可能就真的听不到了。”

她说这话时，眼睛里有光。

不是工作状态下的专业冷静，而是一种更纯粹的、带着热忱的亮光。

像暗夜里悄然点起的、温暖而执着的小小火苗。

裴聿珩看着那簇火苗，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你好像对声音修复……很感兴趣。”

他听见自己说，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探究。

许汀眠怔了怔，脸颊微微泛红：

“我……就是觉得，能把这些快要消失的声音留住，是件很了不起的事。”她低下头，声音轻了些，“而且……跟着您学习，能接触到很多珍贵的数据，学到很多东西。”

她的耳尖也红了。

裴聿珩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廓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移开视线，重新拿起那枚唱针，语气恢复如常：